他起先以为程文默是良心发现，在弥补先前欠下的翻译费，后来才发觉不对劲，忍不住谋论起来：这该不是憋着什么大招等他呢吧？就跟养猪似的，打算养了再宰？

他不肯老实，脚蹬在车门上，直愣愣戳在程文默怀里，跟条风鱼一样，嘴里还嚷嚷：“活不给钱，你这是剥削老百姓。”

坐在前面的杨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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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这无耻到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给说得一怔，怔完又“呕”的一声。

保龄球吠了一声，他循声去看，见有人扶着程文默了门。

哦不是，什么养猪。他挥挥脑里的胡思想，揪了揪怀里保龄球的狗。

“到了到了。”是个年轻男人，穿了件有些包的墨绿衬衫，着个金框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程文默似乎喝得不少，不知听没听清这一句。男人嘿嘿笑了声，重新看向他：“小嫂你好啊，我是章经纬——嗷！”

“砰——”正说着起，门却砰得一声被撞响。这黑天半夜的，他吓了一，抱着保龄球刚挪过去两步，“嘀”一声，门应到指纹，应声打开。

“你可以走了。”程文默好不绝情。

罗之行后，薛澜觉得他和程文默的关系好像有不一样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程文默看他的神越来越漾，越来越像是时时刻刻都在脑内他。

“算我倒霉，钱我不要了。”他朝程文默挤个假笑。

他：“......”

“闭嘴吧你。”他伸手过去一，把程文默的嘴得一扁，“再说，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说着话，男人一抬，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后“哦嚯”一声。

日结你姥姥了！老要的是钱！人民币！Money！谁要你偿！

他有想在车里撒泼打的冲动，要不是杨潇还在前面，他可能已经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程文默惨无人的“待”行为了。

之前程文默一周多来南山苑两次，现在可倒好，一周七天恨不得能来六天。来也就算了，问题是程文默不知什么风，来了也不说要怎样，就过日似的，今天拽着他个小糕，明天拉着他看电影，后天又不知从哪买来几盆可可的多送给他......

好家伙，我张嘴就是一句好家伙。

话没说完，程文默从后面咔一脚，章经纬被踹个正着，嗷一声，不小嫂了。

“我怎么不给钱了？”程文默不认账，“工资不都给你日结了吗？”

随便，程文默这回没再说什么，只朝他看了一。他怀里还抱着保龄球，模样瞅着有傻，章经纬跟着看他一，嘿嘿嘿嘿又

章经纬可怜回过去：“哥，好歹等我叫个代驾吧。”

程文默挑眉：“这怎么是——”

机会躲，直接把他捞起来一抱，搁在了上。

金屋藏你大爷。

“我说呢。”直白的视线把他瞬间打量了一遍，男人啧一声，“不回景园，非要来这，情真金屋藏了啊。”

他跟着打了个哈欠：“不想了，睡觉。”

“哥。”男人已经扶着程文默来，明知他听得见，还问：“这就是程佑说的小嫂吧？”

“汪！”保龄球摇了摇尾，一副困了的样。

“你说，你爸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他说着，见时针已经走过十，手机一动静也没有，便寻思程文默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程文默：“......”

“好了。”程文默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我人都是你的，还说什么钱不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