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间夹了好一会儿的烟终于被燃，才了一，兜里的手机突然又开始嗡嗡震动。

他看着窗外的夜笑了笑：“没事，谢谢您吴叔，真不用担心我。”

邵寻下意识地放下了烟。

“哎，小寻啊。”电话另一是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语调温和，“回家了吗？没打扰你吃饭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路家”这个关键词，电话那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这话一，吴叔也停下了闲聊，小声叹着气正题：“放心吧，你外公那边暂时没问题。”

说完，他想了想，加上了一句：“不过还是得劳烦您盯着，这事千万别让我外公知了，我怕他又气病来。”

邵寻面前是落地窗，透亮的玻璃映照不他脸上的神情，只看得到他手边的一橘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可以无视他父亲，从容应付各长辈，但是他怵他外公。

邵老爷情古板执拗，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外孙是个跟男人搞在一起的“变态”？这一恐怕还是轻的。说老实话，在他当时的设想中，他能下床后，等待着的估计就是电疗

小时候他一直都是各路家长们中的乖乖仔，长大后更是“别人家的孩”，唯独在他外公那儿伪装无效，从小便没少挨训挨揍。

他以为是费成业不死心地再度打过来，摸手机就要挂断，抬手的动作却在看清屏幕上的名字之后顿住了。

“行。”应下后，吴叔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这几天天气燥的，上回不是给你送了些新茶么？就别老喝咖啡了，你以前一到换季就老上火……”

“还没吃，今天在路家这边。”

当时他到达老宅，刚走书房站定，还没等来呵斥，就猝不及防被老爷抡起的拐杖重重地打在了右小上。这一击甚至带着风。

看着来电显示，他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蹙，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手指弹开打火机盖，伴随着“叮”的一声，同时在心中为路柏桓了个蜡。

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窜上大脑，他整个人都蒙了一下，顿时痛得跪倒在地上。背上也立挨了几下，但他已经没力去数了，只知混间似乎有人把凶拉开，接下来的几分钟持续着耳鸣，连他外公怒斥的内容都没听清楚。

“没事就好，我看到那些微博时真的吓了一。唉，当初你……”吴叔顿了顿，叹一气，声音低了下去，“不好意思啊小寻，别怪吴叔啰嗦。”

——这邵寻有会。

尽已年逾古稀，老爷仍十分朗，神矍铄，老当益壮。

再一次回答了“好的”之后，本着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心态，他决定开门见山，“是不是我外公听说什么了？”

接通后，邵寻放低了声音：“吴叔。”

放下手机后，邵寻疼愈发烈。

从骨里——字面意义上的。

当时，他被迫公然柜后，老爷然大怒，命他立刻回邵家大宅。

邵寻难得有忐忑的时候，然而接下来吴叔却还是像往常一样问他工作忙不忙、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需不需要帮忙云云。

那就好。邵寻暗暗松了气，就听电话那吴叔问：“微博上的那些我都看了，小寻啊……你也别糊我，说实话，真是那么回事吗？”

一年前是揍得最狠的一次。

邵老爷年轻时参过军，伤了一条，因而常年拄着拐杖。但任何见了他的人都不会因为他有残疾而心生轻视，反而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势慑住。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他还能到小隐隐作痛。

吴叔是他外公二三十年的老秘书，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可能是由于这件事太过，吴叔将信将疑，连连追问，直至邵寻差要编排路柏桓肾功能有问题了，他才终于作罢。

这一居然打得他小骨裂，让他瘸了整整三个月。

邵寻又在心里把路柏桓剐了一遍，嘴上笑着：“怎么可能，您又不是不知网上多传明星的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