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钻被窝里，一边找枕，一边随：“嗯，那你看吧，我睡觉，你也别看太晚了。”

气氛古怪。

江意禾从十八岁起就了□□，她很努力，去公司比去学校的时间还多，还经常加班，现在越混越好。

江嘉屹还坐在书桌前，只是没在看书，他手背抵着额，歪着脸在看她，那本书被他随便丢在书桌上，摊开着。

他从小就很乖，不会打扰她们睡觉，所以

她母亲犹犹豫豫跟她说，你爸给你找了关系，让你一个袋厂工作，一个月三千五，每天制袋十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

他吼了她一顿，念什么书，没钱，念完还不是要嫁人，浪费钱，大哥没钱上大学，你得一份力。

她呼了气，慢慢镇定下来，抬手摸向额，一脑门汗。

尽江意禾跟她父亲不和，但还是忍着一气在公司里替她父亲工作。

也不知多久了。

“……”她捞起发随意甩到一边，“你还不睡？”

回江家别墅的路上，江嘉屹不言不语，林夭也闷声不响地看向窗外。

林夭惊醒过来，才发现是梦。

房灯没开，就只开了他前面的一盏台灯，照亮了一个小范围，灯光朦朦胧胧把他笼着，惨白的光把他照得眉清隽，也冷淡似的。

江嘉屹也洗过澡，发半半耷拉着，比平时长一些，冒着汽。

她洗过澡之后又给自己的伤涂药，从浴室里一气来，看见江嘉屹坐在她房间的书桌前。

林夭见过她多努力，也替她不值。

“看会书。”他半垂随手翻了手里的书。

在他们两人面前。

他没理，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混混沌沌中，她梦见小时候，就初中那会。

她喜念书，从小成绩就好。

那顿沉闷的晚饭。

然后，她见到那几个面容狰狞的女孩张牙舞爪地向她靠近——

但也懂一些法律了，她问那不是童工吗？她不想去，她要念书。

蟑螂、老鼠和无尽的黑暗。

是她房间里的书。

倒也没吓着，江嘉屹以前经常这样，他长期失眠，晚上总是睡不着，每次睡不着不是去找江意禾就是找她。

这话说完，就被她爸一个耳光扇过来。

从被窝里伸手，想拿手机看看时间，忽然发现房间里还有光。

以前他也经常到她房间里看书，一看一整天，也不知她房间的椅是不是比他书房那张舒服。

林夭在江家住过五年，大学之后才搬去，她在这有一间房，就在江意禾卧室旁边。

她累了一整天，几乎一沾枕就失去了意识，也不知江嘉屹走没走。

林夭今晚睡江家，江意禾不在，去公司了。

这个梦太真了，像重生到那个时期，再重新活一遍。

她登时哭了，然后晚饭被她父亲没收，还被关在黑漆漆的厨房里，不让来。

林夭坐起来扫了时间，凌晨三半。

第二天她被父亲揪着衣领，送到了那个厂里，甚至跟人说她是住宿，不让回家，工资发到他的卡里。

“在这什么？不睡觉？”

那会她十三岁。

她母亲偷偷摸摸给她，也被她父亲丢垃圾桶了，林动居临下俯视她，笑容扭曲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