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俨看着前的艳，惨淡一笑。

谢瑶却窝在他的怀里，戳着他的笑：“我信你一定可以，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只要你这里只有我一个，我此生足矣。”

知，她为了嫁给他，与谢尚书断了父女关系，从此以后与谢氏再无瓜葛。

止不住的泪浸得他满心苦涩，他痛恨自己的没用，只能将她圈在怀里，一遍遍吻去她脸上肆溢的泪，再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真……真……不要怕，你还有我……”

谢瑶在他面前一向狡黠如狐，那是他第一次见她落泪。

转三载，这海棠越长越，竟然已经冒墙了。

他哑着嗓说：“真，以后我定会让你过上好日，不再衣粝……你生来便应该穿绫罗绸缎，用金盏玉箸，仆妇成群，如今却跟着我……“他咙哽得生疼，再也说不下去。

后来他于一次秋狩中无意间救了女帝，又落下那块母亲留下的信，从那以后，他的职位一步步升，他们的房越换越大，他也终于实现了曾经的诺言，让自己的妻不再为生活所苦。

他买下这座府邸后将洛之畔见证他们誓言的那株海棠移来内苑，当时谢瑶对着这株海棠开心了很久。

她的衣服都是葛衣麻布，手肘间破了就再补一块，针脚大得难以见人。可她却从不给他的衣服打补丁，破了就置办新衣，说男人门就该穿得妥帖，否则让人看不起。

还好他已经考上武举，谋了个巡防参军的小职位，每月那微薄的俸禄省吃俭用，谢瑶也会给人抄书挣钱，日虽然艰难，但还不至于没法儿过。

她在闺阁中时不曾过针线，但为了他扎得指尖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却藏着不肯同他说。

成婚之后，十指不染的谢瑶摘下钗鬟，穿上布麻衣，为他洗手羹。

他们房那夜，谢瑶终于忍不住将一切倾诉，抱着他哭得不过气，她说，“二郎，如今我只有你了，你定不能负我。”

那时冬日里家中没有足够的炭火取，夜里她冷得缩成一团蜷在他怀里，后脚跟裂开，生茬，刮在他的脚背上，生生将他的脚面刮一血，他一声不吭，只能将她抱在怀里，一，再一。

有一次徐行俨值回家得早，看到门外停了一辆车，他悄悄翻上墙，就看到谢瑶正在院里抱着来看她的谢夫人哭，哭完后却又抹着泪笑着让谢夫人将带来的金银财帛全带走，说二郎不喜别人接济，她现在这样过得也很好。

他两步冲上去将她搂在怀里，泪终于没控制住，在她肩砸下一滴。

谢琼也曾来找过他，他的那位舅兄苦婆心地劝了两个时辰，甚至搬了聘为妻，奔为妾的说法，让他放弃谢瑶，他只讷讷地应了一句，“真说过，只有和我在一起，她才觉得快活。”

徐行俨站在巷里靠着墙仰一次又一次将快要溢眶的泪憋回去，许久之后才走巷推开院门。谢瑶正在将洗好的衣服往绳上搭，看到他回来，眉弯弯地对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