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嘴里太苦，姬丹二话不说便要接过来。

“我指的并不是这个，你说得对，或许我打心底里真的并未接受现实，以至于都没有考虑过你的境。”

怔然地看着那习惯了执剑厮杀的手小心翼翼地揭开金黄的果，里面白细腻的果……姬丹倏然意识到——在她最初的那些的记忆里，曽有那样一个少年爬上的树为她摘下那金灿灿的果，同样亦是那个被打得满是伤的少年，抹去她腮边被吓的泪，亲手剥了一个递到她面前。

“是不是还没熟透？”荆轲见她一言不发，忙问。

后面的事荆轲大多都是知晓的，那女房东因为品行不端，时常与租客闹矛

姬丹被药味冲得脑里乎乎，忽然前一抹明艳的橙黄，定睛一看，荆轲手心里放着三个黄澄澄、圆溜溜的枇杷，顿时惊奇不已：“哪儿来的？”

姬丹垂眸片刻，缓缓地启：“其实我也知我和阿政已经不可能了，青莞说得很对，我和他并不合适。”

尽从小弱，可以说是在药罐里泡大的，可就算喝药成了家常便饭也不代表她喜苦哈哈的味吧，更何况黄连比一般的药绝对苦上十倍百倍！

怎么不早说有枇杷啊？！饯太甜，腻得很，哪有枇杷好吃！

荆轲一怔，随即摇摇：“我后来也仔细想过了，你说的并非全无理，外的确不是好的去。”

“刘婶家后院刚好有棵枇杷树，我便摘了几个。没有饯，用这个代替也行……”荆轲怕她有顾虑，又说，“待离开这里，我多付些钱就是。”

“没有，枇杷很甜……”姬丹将果咽下，思忖着开，“之前是我太天真了，很多事情欠考虑，你不要见怪。”

了，这药真的苦到家了……而且苦中带着涩，涩中透着酸，酸中又满满着苦，刚，药味就直冲脑门，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罢了，良药苦……我喝还不行么！

才喝了两的姬丹实在忍受不了，放下药碗缓了缓，抬时只见荆轲亦皱眉望着自己，大有不把这碗汤药喝得一滴不剩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姬丹内心长叹一气，毕竟从小到大药不离，经验丰富的她知越苦的药汤越要喝得快，最好如同壮汉豪饮一样一闷……可惜，她不到。最后，还是着鼻憋着气将这碗苦得掉渣的药一鼓作气全了下去，喝完后都是苦味，眉心拧成了疙瘩。

从荆轲手里接过枇杷，及对方指尖的一刹那自己的手也沾上了些许浆，轻轻咬下一小，齿间霎时溢满了甘甜的愉悦……继而恍惚想起嬴政小时候为她摘的那颗枇杷，印象中似乎并没有多甜，相反还有些酸，却让她一直记到了现在。

荆轲并未给她，只说了句：“我来。”说罢，先挑一颗最大最圆的，用袖拭净，认认真真地开始剥。

“当年作为质的庄襄王逃，加上之前的长平之战，赵国人恨透了阿政一家。他们被人生生从原本的房里赶了来，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想办法租一所便宜的住所……”

荆轲自然记得一清二楚：“就是以前经常欺负赵姬母的房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姬丹又：“还记得回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个中年妇人吗？”

是啊，就算退一万步，自己与阿政有朝一日能够破镜重圆，那荆轲怎么办？黄金台不会放过他，阿政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