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贞吉想阻止却没来得及阻止，便蹙起眉，找了个理由回避，“我去瞧瞧净衣裳取来了没有，你们好生伺候着，别太过分了。”

韩贞吉蹙眉：“少说两句。”

一个太监说：“公公，你老撅些，也别光刷外，里面也去要刷净。主万岁爷龙神，保不齐一会儿还要用公公您呐！”

宋清澄猛地一颤，脸苍白，畏惧地望着那把鬃浴刷。

林汲吩咐完了，仍回皇帝边伺候，一个青衣太监见总亲自扶着宋清澄来，便忍不住悄悄问韩贞吉，“师兄，这人到底什么来？”

大师兄一走，几个太监便更加肆无忌惮，公然在浴池里起了宋清澄。

“是。”林汲连忙扶着宋清澄去了乐志斋的东阁。

几个太监忍着味，为宋清澄拭了渍，已经很不耐烦。见他在浴池里也毫不合，只像个大爷一样躺着，脸上渐渐显不虞的神。他们方才没在皇帝边，并不知宋清澄失禁是吓的，见他被皇帝赐浴，便理所当然以为他是受到临幸，情动狼狈才成这副模样，此时也是恃而骄，故意不合他们。

如此的沐浴本该是难得的享受，可惜宋清澄受惊过度，全僵，泡在浴池里一句话也说不来。那青衣太监以为宋清澄故意不搭理自己，顿时黑了脸，默默在宋清澄背后翻了个白。

宋清澄浑浑噩噩，这时候才稍稍反应过来一些，却见一个太监拿一把鬃浴刷，不怀好意地递给他，：“公公，你老那宝地我们可不敢洗。你老撅起，自己刷洗净了吧。”

皇帝平日里若是宿在乐志斋，沐浴更衣便都在东阁。东阁里一应沐浴用品齐备，更设有内炭的汉白玉浴池，只要皇帝驾临便会提前备上汤。林汲把宋清澄扶过来，给韩贞吉，又吩咐韩贞吉领着几个青衣太监，拿帕给宋清澄拭净，再扶他池里沐浴。

宋清澄只得由他走了。

青衣太监听韩贞吉这么说，便知万岁爷恐怕不止是一时兴起。他不敢怠慢，连忙让几个一同当班的太监，从架上取了沈灵专用的五珍珠浴粉，撒在浴池里供宋清澄使用。撒完以后，还不忘讨好地对宋清澄邀功：“公公，这可是上好的珍珠粉，一盒便要上百两银。用了以后不仅肤若凝脂，更能散发幽香，包你老恩不衰！”

韩贞吉说：“来大着，好生伺候吧。”

宋清澄浑然不觉，只是像个木偶一般躺在浴池里，任凭几个青衣太监在他上动作。

宋清澄对给他递了两次虎的韩贞吉颇有好，此时见韩贞吉要走，心里便更加害怕。他求助地望向韩贞吉，韩贞吉便说：“公公不要怕，我取好了衣裳，立刻便回来。我这几个师弟会帮你清洗净的。”

他不伸手去接，众太监其实也不敢迫他刷洗。可偏偏宋清澄本不是那骄纵之人，于情事又知之甚少。太监们让他刷，他便以为这是沐浴的规矩，不敢不刷。于是，在众太监的视之下，他颤抖着接过浴刷，竟真的趴在池边上刷洗起下来。

一个太监心中不忿，便不痛不地刺了宋清澄一句：“公公好大的架。我们是御前的人，专门伺候主万岁爷，就连沈灵沈公公，也不曾让我们这样伺候过呢。”

林汲听皇帝语气轻松，便知他没有发怒，只觉得大大地松了一气。果然，皇帝非但没有打宋清澄板，反而说：“既是隐疾，那便宣太医院的太医来瞧瞧吧。林汲，你带他去东边阁里沐浴，换了净衣裳再领回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