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从自己被老鸨买下的那刻起，自己已经摆脱不了以事人的命运。

但如果那个人是曲雪珑，玉鸾愿意。

老鸨用力地弹了弹玉鸾的额，嘲笑：「你以为你在这里哭着装可怜，曲小少爷就会给你赎　　吗？不少富家少爷也会到青楼里挑选，挑一个还没有破，乾乾净净的，再依照他们的喜好调教，然後检视成品，要是满意了就带回家，要是不满意，你的初夜就会立即卖去。跟女人一样，一旦失去初夜，你的价钱就会开始下跌，到时候你可别奢望曲少爷会回买一只破鞋回家。」?

窗扉被风开一线，玉鸾转看见窗外波渺渺，桃枝红蓓初发。

大约是因为这个缘故，艺的秏损得较慢，期也会比较长，一才艺更不会因为年纪而褪，反而是愈发炉火纯青，因此许多艺可以一直到差不多三十岁才退下来，之後大多以在乐府里　教导伶人为生，相对而言过得较为面。

玉鸾犹豫地：「调……调教？」

曲雪珑离开後不久，老鸨又来了。

玉鸾的微微颤抖。

玉鸾实在太贪恋那瞬间的温柔，如果可以留住那几分温柔，就算是沦落为人尽可夫的娼，就算以後要在曲家里跟曲雪珑的无数姬妾争，玉鸾也是甘之如饴。

「曲少爷从小生活在声犬中，但依然对如此不屑一顾，恐怕只有最上等的阉才可以让他为之注目。」老鸨把玉鸾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微笑：「中最上品的乃是阉，而最上品的阉有一雅称，名曰浮，如无之，开一瞬，扭曲的情使他们超乎平常地，却因残废而柔弱无依，惹人怜惜，只能以颠倒的依赖男人而生存。除了床笫愉外，阉永远不会带来任何麻烦，他们没有月事，不会怀，不会妄想成为正妻，也不会有成家立业的念，终其一生注定只被纵，永无归属。任何男人也可以采下浮，但浮却不会属於任何一个男人—试问哪个男人能逃过此等的诱惑呢？」

止。

第三等为，也是娼中最低等的一，通常不晓技艺，只专注於房中秘术，价钱最低，每夜侍候的客人最多，只作为客人之用，一夜经历数次污也是常事，就算客人提再是侮辱的要求，或是赤游街，或是与猛兽当众，只要给够了钱，也必须服从，绝对不能一丝一毫的不满，要不然就要刑房受罚。

玉鸾的眉心一，扭看着玉钩褰翠幕，没有作声。

「如此漂亮矜持的人儿，怎麽会把所思所想说来？」老鸨耸耸肩膀：「可是你是阉，而阉无一不是。曲少爷看上你，必定是为了你的阉之，想要拥有一个尚未开苞的极品。」?

老鸨：「阉者，非男非女，非非，失却人，廉耻尽丧，最适合以为，只有脱离男女之别，才可以真正地忘却自我，专心一意地成为主人的。」?

之前老鸨已经大约跟玉鸾介绍过院里的娼等级。娼通常分为三等级，第一等为艺，是院　里地位最的娼，通常以琴棋书画的技艺侍客，虽然艺偶尔也会陪伴客人过夜，但过夜的价格甚，而且大分客人找上艺只为风雪月，不为枕席之，所以艺以事客还是比较少见的。?

老鸨托起玉鸾的下，眯起睛：「既然现在曲少爷开了金，那以後你就照他的喜好调教，确保你上的每分每寸也可以引起他的兴趣。」

第二等为酬，这娼常常没於场应酬，颇通技艺，也会喝酒行令，得的酬在挂牌的几年之後便会被富人赎，在主人的府第里负责招待客人，以其长袖善舞为主人笼络人心，必要时也会以事客。?

老鸨对於玉鸾的反应也没有着恼，只是掩笑：「曲少爷刚才跟我说，除了调教你的嬷嬷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的。本来你是要跟大伙儿一起接受调教的，现在我要特地找嬷嬷单独调教你。放心，我可是给你找来整个凤临城最会调教阉的尤嬷嬷，尤嬷嬷手下的，全也是一等一的货呢。」

玉鸾早就隐约明白，曲雪珑的温柔以待是有代价的，而醉梦院则是生意的地方，所以这代价实在不言而喻。

桃那麽，但开之後却会凋零泥，不复绮霞灿烂。

玉鸾低下来，：「我明白了。」

老鸨瞄了瞄玉鸾穿整齐的下，轻笑：「从今以後，你就是玉鸾了。」

虽然老鸨还勉算得上是徐娘未老，但这样学着少女的笑还是让玉鸾有不适。?

日以继夜的承使挂牌一两年後便会渐现颓势。运气好一的会被赎，收为富人的房中人，但也只是房中人而已。因为的期最短，许多被赎後很快就会因衰而失，沦为府中公用的便盆，每天伏在茅厕里供下人排使用，生不如死，下场极为悲惨。

玉鸾心里，颤声：「曲少爷……的喜好……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