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没有言语。

院不大，前面拨给顾衡读书待客，老太太娘三个住后院。

顾老太太苦笑，看着她：“不用你说好话哄我，我心里清楚的很，不提那个，为了以防万一，这对儿镯先给你保吧。你伯母，遇到事没个主意，你妹妹更是指望不了她，衍门在外也不适合保，只有给你，我才放心，反正再过两年你就嫁过来了，早晚都要给你的。”

顾老太太自顾自说了起来，“这是我们顾家的传家宝，当年顾家遭逢大难，我犹豫再三，都没舍得将这对儿镯典当去，宁可带着衍他们去乡下艰苦度日。今日病了一场，忽觉自己是真的老了，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

顾老太太握着她手笑：“说了，你来之前就说了，不过珠千万别对外人说，特

董氏挨得近，瞧见小姑娘脸上的羞涩，满意地笑了，这样知书达理情温柔的好姑娘，儿能得这门亲事，真是亡夫在天保佑。

这样大的事，还是跟董氏提一下吧，免得老太太真了事，顾家人收拾东西时找不到传家宝，肯定要急坏了的，那时就算她拿来，也有说不清楚的觉。

珠急红了脸，想也不想就拒：“老太太，这太贵重了，您还是……”

“好了，我有话单独跟珠说，你们都下去吧。”寒暄了几句，顾老太太开撵人。

董氏就领着女儿去了，孙嬷嬷柳也跟着退了去。

珠双手接过，打开帕，就见里面包了一对儿绿莹莹的祖母绿手镯，通剔透。

“老太太！”珠最听不得长辈说不吉利的话，见老太太铁了心，只好应了，瞅瞅外面，小声提醒：“老太太跟伯母说了吗？”

顾老太太从床里面摸一张叠起来的帕，递给她，“打开瞧瞧。”

珠坐在床边的绣凳上，疑惑地看着老人家。

“长者赐，不敢辞，辞之不恭，受之不愧，珠读了那么多书，难连这个理都不懂？”顾老太太一边咳嗽一边不悦地，“我醒来最惦记的就是这对儿传家宝，你要是不受，是想让我再事时死不瞑目吗？”

提及未婚夫，珠不便说话，微红着脸垂下帘。

“老太太可好些了？”珠走到董氏边，轻声问候床上的老人。

“老太太别说这些不吉利的，”珠连忙劝，“老太太定会长命百岁的。”

声音亲切自然，显然是打心底喜珠的。

顾衡的母亲董氏领着女儿守在床前，听说准儿媳来了，她扭，眯着睛看向门：“珠来了啊，快过来，老太太想你了。”

顾老太太，示意她坐下来，握住她手：“好多了好多了，只是在奈何桥走了一趟，回来后就想见见心里挂念的人，衍过两日才回来，看到你，我也安心很多啊。”

珠心里也的。她幼年丧母，与顾衡定亲后，董氏待她如亲生女儿，珠的一手好女红就是受董氏拨的。只是对上董氏因为看不清楚眯起来的睛，珠又忍不住心酸，顾家在乡下那几年，顾衡年幼要读书，家里全靠董氏接绣活维持生计，日夜劳，熬坏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