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瞬间就柔了神情，合林嬷嬷解去发饰，款步就到了舒瑶跟前，半躺上床榻，伸手了舒瑶的小脸，笑问着，“睡不着？”

就是她自个儿都是酝酿了好一会儿睡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又要失眠，可祖母估计老早之前就预料到了，舒瑶更加定了自己对陈氏的崇拜了。

舒瑶也知陈氏是有话要和她说，但这并不妨碍她享受陈氏的关，从青州回来，她就没期望陈氏还能和她一起睡，何况还多了一个把陈氏当珠的老太爷。

周允钰放下奏折，站了起来，其实政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真不至于让他废寝忘，只是辛苦了大半辈，一下又回到这个最麻烦艰难的时刻，他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整理罢了。

“摆膳吧，”

拽在袖中的拳，轻轻放开，和此时拥有的年轻和活力比起来，这些麻烦又算得什么。

“瑶儿……”

“

可奇的，今天的她，似乎没有往日那般好眠，一日下来，总有些人有些事，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或或浅，难又要失眠？

陈氏无奈地叹气，舒瑶对着她的时候，心思都在脸上，她能不知吗？

段之澜……周允钰心中过这个名字，他还是很期待看到这个曾经的对手和知己，端午前后，他就会抵京，这一次他会比上辈，更让他心服服地离开。

陈氏对着林嬷嬷几人扬了扬手，她们就立会意，只在屋里留着一盏灯，备下茶，就鱼贯而了，外间的榻上，林嬷嬷亲自守夜，无论舒瑶和陈氏在屋里说什么，都不可能有第三个之外的人知的。

“这个时辰，赏赐也该到蒋府了，”果然，他说起这个话的时候，周允钰终于将目光看向他了，他壮了壮胆，就继续说，“才去挑的时候，还乎着呢，蒋大小肯定会喜的。”

舒瑶寻着声音望去，陈氏正让严嬷嬷将她上的披风取下，脱去外衣，里面是一件寝衣。

舒瑶顺势就到陈氏怀里，抱住她的腰，用充满了神奇的目光看着她，“祖母，您怎么知的？您太厉害了！”

一次见他吩咐这类似于讨好一个女人的事情啊！

只是他觉得能让他静下心思的，目前也就只有批改奏折了。这似乎是上辈太勤奋政务留下的后遗症？

“嗯，”周允钰居然对他了，陶义忍不住雀跃了一下，嘴角咧一个弧度了，然后用尽力气才收了回来，哎哟，里终于要迎来女主人了啊！

床幔也被放下，步床里只隐约可以透一朦胧的光来，却是不足以看清楚一个人的神，但此时却没有这样的必要，因为里面的两个人对彼此都是绝对的信任。

她唤了一声，就差像小时候一般，举起双手求抱了，可神情却是一模一样的。

虽然周允钰这“讨好”，表达得别扭又隐晦，但无一不说明，他对蒋家姑娘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以他对陛下的了解，只要陛下有心，就没有他得不到的，无论是人，还是什么。

再说舒瑶，吃饱喝足，又练了会儿字，终于爬上了床，几个丫鬟依旧脚步轻盈地在归置那些御赐的东西，舒瑶却已经在努力酝酿睡意了。

舒瑶的神情瞬间变得雀跃起来，往床里了，掀开被，给陈氏留大半的位置，“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