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慕有些局促不安，一时之间竟然说不话来，他忽然望见桌上的柑，还是整整齐齐的一堆，他有些丧气地问：“阿拂，你不喜吃我摘的柑吗？”

好丑的表情。

可是……

三三像个□□控的木偶人，慢慢推开门往院里去，谢伽罗这才幽幽起，望着袖微微的荷包系带，心里轻嗤，他不允许阿除了他和别的人有任何羁绊。

她慢慢坐到梳妆台前，将那一层脂去，又凝着目光望着镜里的人，她冷着一张脸，苍白又忧郁。

怎么可能是，周阿慕是个怪！

郑拂微微垂着脖颈，认真地剥起柑来，望着她纤细的手指，周阿慕终于鼓起勇气：“阿拂，你说，我如果想男孩，可以吗？”

见三三的睛越发空，少年勾笑了起来，慢悠悠开引诱他：“你很喜他，喜到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着他。”

他这么，不是为了郑拂，而是为了阿。

莫名的怜惜情绪从心里漫过，他轻轻，机械：“没错，我很喜他。”

他怎么会和一个怪当朋友！

周阿慕角翘了翘，仰着脸望她，又飞快低下了，捺住满心的雀跃，轻轻答了声，“嗯。”

“来吧。”郑拂起，牵着他坐到桌前，“你说，我听着呢。”

她望着裙摆上的兰草，半晌，突然觉得好笑。

郑拂捧着自己的脸，连忙朝着自己个笑来，睫轻颤了颤，乌黑明亮的眸熠熠生辉，像一对焕然生光的珠宝。

他慌张地把袖摆藏在后，心脏剧烈收缩，双目幽暗，看来，脏了的衣服，还是早换了比较好。

她可不要再为小阎王生气了。

浩大的光影声中，他的心却不可抑制地怦然。

郑拂回过来，朝他笑了笑，“阿慕？你怎么过来了？”

他脸上泪痕斑斑，谢伽罗嫌弃地将三三的手放开，望着他空的，指尖轻轻挲着袖上的脂，少年的声音忽然变得如同蛊惑，“你和周阿慕是好朋友，对吗？”

所以，郑拂也不能。

周阿慕低着慢慢走来，声音又轻又细，像是很害羞，“阿拂，我有话想对你说。”

看他失望不已的样，郑拂不忍辜负他的心意，便拿起一个柑，笑说：“没有，我很喜，你说吧，我一边剥柑，一边听你说。”

郑拂倚坐在月牙凳上，斜着睨着窗外的景，双双燕清鸣着从檐下经过，她觉得无聊，又垂下了眸，于大人给她准备的屋采光很好，光照在她裙摆上，如同笼罩了一层烟霞。

垂下眸，指尖却忍不住轻轻上袖摆上的脂印，少女一般的，像带着靡靡气息从梦境里探了痕迹，被日蒸发，又化成缭绕的烟雾，无可寻、无不在。

周阿慕倚在门，痴痴望着光影里少女的背影，阿拂像一幅心勾勒的画，从发到裙摆，纤细、栩栩生动，他垂着眸，听见自己轻轻唤她，“阿拂。”

……

谢伽罗突然伸手在三三额上重重一摁，角笑意秾艳，“既然如此，那你去找他吧。”

在……山上……无意中捡到的……”

生什么气呢？人家只是不喜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