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尽毁。

这个问题才是陆炳今天破天荒来诏狱死囚监狱的真正目的。

丁汝夔后悔啊！

丁汝夔觉得严嵩的话有理，大明军力有限，勤王的援军不知何时能到，是保护城外的百姓还是保护大明，这是个艰难的选择，他听从了严嵩的决定，下令全军死守城门，不得战。

严嵩还向丁汝夔保证，“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生活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这个落差就像昔日的国防长的儿当了偏远山区派所籍科的一个临时工一样，从云端坠落到地下。

如今陆炳突然在年中来看丁汝夔，丁汝夔瞬间想起妻的惨死，这一次，难是发到铁岭的儿事了？

儿选择不婚，丁汝夔并不意外，说：“男儿四海为家，我的家在诏狱，他的家在铁岭。”

陆炳也是为人父母，甚至都当了外公了，他晓得丁汝夔此时不过是装样，说：“你放心，铁岭卫那边有锦衣卫的人，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他写的一笔好字，每年过年，七里八乡都找他写对联。前几年被县丞招募到县衙门，当了一名司吏，着制作籍文书，已经能够自给自足了。”

丁汝夔稳稳的坐在床上，看似淡定，手指已经伸了被褥，攥着棉絮，“他……现在如何了？”

陆炳又问：“你知魏南山吗？”

丁汝夔是正经两榜士，选翰林院庶吉士，当了六的尚书，如果没有那场浩劫，将来妥妥的会内阁，成为内阁大臣，甚至首辅大臣，位极人臣。

陆炳把魏采薇的贴递给丁汝夔，指着“司吏丁巫”的名字，“这个贴就自他手。”

为兵尚书，他问首辅大臣严嵩的意见，严嵩说死守京城，不能战，倘若战败，京城失守，皇帝被俘虏，大明就要灭国了。

昔日京城贵公，如何看得上乡野村妇？又如何忍心看着下一代也困在铁岭苦寒之地，世世代代，一代不如一代？

当时丁汝夔沉默，一言不发。过了很久，吐一血来，大呼：“严嵩误我！”

时隔十年，丁汝夔第一次看到儿的字，以前儿是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会写一笔飘逸的飞白，如今儿写的端端正正、毫无个的馆阁（也就是仿宋字）。

那该多么悲哀。

丁汝夔只看了一，就将贴还回去，“当司吏没什么不好，挣饭吃，能养家糊就行了。”

结果，俺答汗退兵，严嵩的儿严世蕃游说亲家陆炳，把祸国的责任推到了丁汝夔上。

而他的儿丁巫为犯官之后，不得擅自离开发地，没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读再多书也是无用，在县衙门当个编外的司吏，有份正经差事罢了。

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陆炳这个情报，丁汝夔坦言：“他是我过去的家臣，擅长医术，忠心耿耿，丁家倒了，树

犹如落掉烂泥里，很快香消玉损。

陆炳说：“丁巫至今尚无婚，何来的家？”

妻往南发三千里，儿丁巫往北发铁岭卫，一南一北，母离别之日，就是永诀。

陆炳说：“今日来找你，和你儿丁巫有关。”

丁夫人自是养尊优惯了，为肚雪为肌之人，发路上颠沛离，如何熬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