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下赌坊，她熟练的借着袖的掩饰，将一锭银跑堂的手里，“赏你的，一个问题，那个瓦匠李员外前几日来过没有？”

跑堂将银在手里，“来过，先是泡澡，然后赌了一夜，要了几次茶，一盘炙烤，还是和以前一样抠门，赢了那么多钱，一打赏都不舍得给小的，小的辛辛苦苦去跑给他买烤，论理，找的钱归小的当跑费，他全要走了，一个铜板都不给……”

赌徒都是越赌越急、越赌越气、打个平手也不可能到为止，握手言和。刚开始都是少数目的慢慢押，一手气，后来越赌越大，最后脆就是全押了。

“那商人收了银，在雪地里给李员外磕了，走了。不过，照常理来看，这些赌鬼都不会改的，商人拿着银肯定没有回老家，应该去其他赌场碰运气了，都输了也是有的，您

商人不服，拿一件压箱底的宝贝，一尊玉观音，据说极其灵验，拜过的妇都生了儿。

要到里的赌坊，必须经过全是各/男的澡堂。汪大夏当时不知她是女人，径直带她走来。

跑堂的讲得唾沫横飞，“……玉观音绝了！就像上镀着一层佛光，一看就很值钱。可是，李员外家里飞一只金凤凰，攀上枝了，区区一个商人，运气还能盖过李员外不成？”

四年后，再次经过男澡堂，她更加淡定从容，把边的/男当空气了。

这手法一看就是□□湖了，陆缨再也不复以前板正的模样，沾了些汪大夏的痞气和市井之气。

那有女陪伴、陈设奢侈、赌客都是有钱人的等赌坊李伟是从来不去的，他就是喜和穷赌鬼们打成一片。

这个人十分“怀旧”，就喜钻当贫民时经常去的又脏又臭的赌坊，闻到熟悉的味就来劲儿，只不过现在“转运”了，赢的多，输得少。

为了查案，为了不暴份，她着穿梭澡堂，就当边那些人是一块块会呼的。

李伟赢了，将南方商人全家扒拉过去。

据跑堂的描述，那晚李伟和一个南方音的商人赌红了，两人一对一摇骰，赌大小，输输赢赢，打了个平手。

汪大夏的“惊艳”表现，父亲陆炳将他招募到了锦衣卫。

全押的那一场，轰动华清池赌坊，所有赌徒都停下来，围观这场豪赌。

“南方商人连玉观音都输了，当场大哭，说来北京生意赚的钱都输光了，没脸回家过年，还要撞墙自尽，我们把他拉住了——生意的，最忌讳血光之灾，这大过年的，不吉利啊。老板要我们把他拖华清池，扔到外雪地里去，冻死饿死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跑堂的说：“说是回广东老家过年去了。李员外这个人，你说抠门吧，也不全是。他一个铜板都舍不得给小的打赏。但是他去看见南方商人在雪地里痛哭，就送了五两银，说是回家的路费，还安商人要他不要灰心，自己以前也这样赌得一无所有，现在不也熬了。”

陆缨来到华清池，第一次来到这里是四年前，查陈千父被杀案。是汪大夏把她引到这里，揪了陈千之的书童，问了关键线索。

商人指望玉观音翻盘。

陆缨问：“南方商人后来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