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一把火将地上的清单烧成灰烬。而后，两人带着满纸灰回到寝殿，凤桐让苍泽躺回床上，自己去把帝俊临走前留下的药端过来。

可在母镜的镜中人与疼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爹爹相比，全然不同。两个脸上带着些许婴儿的白净少年，听到自己爹爹就要寿终而亡时，脑海“轰”的一声变成空白，还来不及细想，泪就先夺眶而。

“他们都四五千岁了，不是孩了，”苍泽说，“他们看母镜的时候，不是有过很多次生生死死？不会太难的。”

苍泽不给他们反应时间，接着丢第二个雷。“以后你们父亲会有新的伴侣，那才是你们真正的爹爹，我不过是鸠占鹊巢。”

说是帝俊开的，苍泽又不敢喝了。“他是神农氏不错，但他不是自己吃药草吃死的吗？”

啁啁啾啾睛瞪得极大，泪珠又成串的往下掉，他们是觉得爹爹实力有些太弱了，但再如何那也是他们的亲生爹爹，对他们疼有加会满足他们所有任的爹爹，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一想，从来没有当真看低过爹爹，没想到爹爹居然是知他们这偶尔现的小心思的。

“我们该怎么和孩们说，”凤桐看苍泽比之前神了些，心下稍安却仍是无比的迷茫，寿命悠久漫长的古神，从未面对过要为心上人一步步安排后事的情况，他无人可以借鉴，也不想去借鉴。

凤桐忍不下去，把儿们轰了去，关起门来好生和苍泽理论了一番，至于结果……就看他摔门而时依然难堪的脸，就知是没有说服的。

“但、但是……神裔的伴侣不是…嗝…”啾啾话刚说一半就只有打哭嗝的力气了。拥有神位的神只飞沫即可化灵，似泪这等情动之除哀痛到极致否则不会现，就算凤桐心中如何哀痛，只要还未到当年丧偶的撕裂割心之痛，就不会落下一滴，此刻他心中不知多羡慕两个儿能痛哭一场。

凤桐心里看得更难受了。

“这是什么？”苍泽看着这碗汤药，如临大敌，他近些年看似懒散，实则一直都未曾松懈，莫说是炼丹画阵了，就是给儿们饭的时候都会在心里推演星盘，空去一看竟然还让他猜了个准，可见那三百年的星君不是白的。如今他不说是炼丹三界第一人，也能算个通，但这个汤药的方却闻所未闻，不过想到修士丹药中没有治疗这寿衰弱产生的疾病的，这闻所未闻的方看起来才有些可信。

“为什么爹爹会死？”啁啁茫然不解，甚至顾不得去脸上成串落下的泪。他知死去是什麽意思，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两位父亲会永远陪伴着自己，像他们这等神裔不都是与天地同寿的吗？

，“我该打起神来才是，不然，一下两个都垮了，孩们怎么办啊。”

“幸好我还备了一炉炼成丹药，”凤桐让桐青拿走那碗汤药，划开空间取来肚里染着炉火的碧绿小鼎，从中倒三颗褐的药。“我就觉得帝俊非说要煮成汤太过奇怪，想来是凡人大多没法练丹，只能熬成汤喝。”

“因为爹爹是生灵，生灵都是会死去的。”苍泽背后垫了个垫靠在床上，他无奈地看着发问的儿，连日的病痛已经让他有些消瘦，甚至肤呈现病态的苍白，不复往日健康的麦。

“爹爹不是你们父亲的伴侣，我与他没有契约在，”苍泽冷静而平淡地抛了一个雷。

凤桐看着这碗泛着诡异味的汤药，思及狼兽那灵的味觉，又让桐青去拿了粉来，沏了杯，备在一边。

凤桐的脸难看得让苍泽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现在病着，他定是要打自己一顿的。再看两个小的，脸也好不到哪去。

两个小的更是目瞪呆，啾啾连嗝都吓得不打了。

凤桐看着已经变得温的汤药，诡异的味随着温度的降低而变得浅淡，他喝了一，就被中又苦又涩还略带酸咸的味恶心地吐了来。连他这个味觉不算灵的都难以下咽，更何况苍泽了。

“帝俊给你开的药，”凤桐说的时候，心里也不确定帝俊这个人医开的药，能不能给苍泽喝。

炸得在场三只鸟炸起了，凤桐猛地回瞪他，他自诩和苍泽多年恩，在孩们面前也是如此，可如今，苍泽居然当着孩们的面说，他不是自己的伴侣！苍泽怎么能如此说！若不是以伴侣相待，自己能多年来予取予求，与他同床合吗！

苍泽……当然不知，他是猜来的，或者说，啁啁啾啾有这小心思，在他看来太正常了，看不起生灵是神裔的通病，苍泽自认不是什么教育大家，这所有神裔上都有的病，他是治不好的。

有了形状熟悉的丹药，苍泽就容易接受多了，三颗腹后，就觉得一意从腹中升起，虽然呼仍是火无比，上却已经轻快许多。

苍泽哂笑，“不要这么难过，你们现在难过是因为我还活着，等遇到了新的那个，就会发现他才是最好的，他必定实力足够大，也足够贴，会比我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