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楚国的史书乐意往夸张了写，但长庆帝复辟后，真应了那句话，天一怒，伏尸百万，血千里。

利星觉得自己好笨，这时候才彻底看懂。

“陛下，我、我猜不来....”

长庆帝对大北宗金王这类人的恨意，一不少于对谋逆晋王那帮人。

黑云压城，杀人无数。

长庆帝对待朝政格外沉认真起来，反复修改计划，平衡玩得还是很溜的。

小火慢炖，温煮青蛙，慢慢全死。

然后再挑拨五家，让他们内斗，仅仅5个世家当然不够，长庆帝株连甚广，只要是没帮自己的世家全难逃一劫。

住京城的富穷人不少都去避难了，“什么时候城墙不挂尸了，我们再回来吧....好恐怖。”

大北宗金王更是独享五分尸、死后再次剖腹斩首、大小都拉来挂城墙十天、剩下的尸分剁碎了喂野狗的终极餐。

那个已经很老的老儿，为了皇帝，都已经和儿断绝关系了，那么年迈衰还负荆请罪这丢脸的事，诚恳地双膝跪在地上求皇帝原谅，原来真的只不过是想留儿一命而已、

世家与臣们没有选择像晋王一样谋反，真的不敢，看晋王和外戚大将军一党死的那么惨，太以前夭折了，那么小的婴儿的尸都被从坟墓里挖来穿刺剖腹了，吓死个人。

起初利星觉得这很正常，皇帝也受苦了；后来利星认为帝王都是冷酷，自己不应该过问；到再后来，利星晚上好像都能闻见搂着自己的皇帝双手一散不去的血腥味，直到....长庆帝带怀的他去看绞刑现场。

连他以前和前皇后生的孩都挖来毁尸。

他合纵连横，排兵布阵，先联合五家灭了皇后外戚和晋王，斩草除，涉案的全夷九族。

史书记载，这段时间，京畿地区的尸堆起来宛如小山，每天京城的护城河都淌着血，九条江也被带的源源不断都是人的鲜血。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乌鸦和苍蝇围着京城上空飞个不止，上就要新年了，寒冬时地面却不是雪白的，而是血红的。

长庆帝搂着利星，侧吻他带着男人味儿的发鬓，又亲昵地利星的颈间味，用一只对他展的温和语气说：“利星猜猜，现在被挂在那里、上麻袋的死犯是谁？”

夷九族，父族、母族、妻族全族全都要死。

那个曾经一有开心的事就大赦天下、总是宽恕周围人，喜和稀泥，喜让大家坐下来商量，从不用刑待下人的温柔皇帝，现在回，再也没有大赦天下，反而杀了太多太多的人。

“这个不吓人，朕真想执着利星的手，让利星和朕一起看。”

可见皇帝有多恨啊。

“是陶京。”长庆帝笑，“他当日冒犯朕与你，朕就想着朕与此人不共天，敢持械对着朕和利星，尤其是觊觎朕的男人，完全是大不敬，死八百次都不够他死的。绞刑算便宜他了。”

但是为时已晚，长庆帝已经杀疯了。

嘉妃和德嫔还有少量以前得的妃，还活着，不过长庆帝每晚都来利星这里睡觉，利星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

但臣们不敢谋反，就只能成为长庆帝「仁杀」谋下的待宰羔羊。

不过，嘉妃也算得偿所愿了吧，不用再苦哈哈地被圣上了，利星想。

长庆帝大规模斩杀亲生的兄弟，大量手动清理皇室成员，也是史书上血腥一笔。

他还邀请大北宗金王来京城参加鸿门宴，大北宗金王乎意料地没有造反，真的乖乖来了，好像是要现场装忠博取同情，然后现场死了。

利星坐在铺了动的椅上，靠着很松，但看那个人张地蹬着，好像充满了绝望，他起了恻隐之心，这又是被圣上迁怒的世家吧，他们只是在京城被晋王控制，就都这么被连累死掉了....

大北宗金王的妻、连带一大堆和长庆帝其实有血缘的外亲戚，很多堂兄堂弟，很多表兄表弟，全在南城楼一字排开，斩首。

皇帝悠哉的笑让利星想起陶父那天早上，很冷的时候陶父还是光着上负荆请罪，荆条把老人家的背都刺血了。

是长庆帝的吧。

长庆帝渐渐再次展狼獠牙，世家们这才缓缓发现，自己以前被长庆帝所欺骗，真以为他宽恕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