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顺意当时想，这个人真好，他会释放适当的善意，不多不少，不让人冰冷，不让人负担，正好足够温他。

他聊工作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上他英的面容，显得有些冷峻。

景先生从不资助满18岁的成年人。

曲顺意僵住了，他抬起茫然地看向景戈，对方并没有看他，只是略微垂着睛，看上去并不关心他们在谈什么。

“景先生，这是我的学生，曲顺意。”教授并没有多说什么，但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到欣赏和炫耀。

是景戈。

他想起来这张脸了，景先生，这样的称呼更适合他，而不是景戈。

曲顺意打开门走了去，教授坐在桌前，他对面的沙发上还有坐着一个人，背影很宽阔，他听到声音后回，曲顺意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这回是必须要歉加好好激他了。

曲顺意走到门，已经想好了一说辞，他敲了敲门，里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请。”

景戈微微颔首，说：“你好。”

曲顺意震惊的抬起，却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谈完了话，两个人都在盯着他看。

那是三毕业那一年，他作为考上音乐学院的优秀代表，还有一些其他贫困学生，和资助他读书的基金会代表合了影，他们叫那个人，景先生。

曲顺意算起了数学题，也就是说如果她还在的话，今年就是六十二周岁，那景戈到底有多大了？曲顺意好奇的划回第一行。

景戈站了起来，压迫的让曲顺意有些张，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微微低着，幽绿的睛正沉静地盯着曲顺意。

提到奥地利，曲顺意只能想到莫扎特舒伯特海顿等等着名音乐家，每一位学过西洋音乐史的人都知，那里是着名的音乐王国。

“你好，景先生。”曲顺意的掌心了些汗。

曲顺意摇

曲顺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甚至刚刚想好的说辞都忘了。还好教授很快为他们引荐了起来：“小曲，这是一直给我们学校教研室捐款的景先生。”

居然有38岁！完全不像！要是说28岁他还更信一！

生日期那一栏写着，1982年7月18日。

金大厅，有哪个学乐的不以金大厅为目标？即使不是演奏，只是观学习，这也是难得的机会。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资助他的人，他很谢那个人，但他们说那位景先生资助了很多学生，不需要他的谢，有一个学生甚至说：“他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能直接资助到大学念完呢？”

曲顺意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他和教授在说一些关于资助的事情，时不时抬看一景戈的侧脸。

教授一脸诧异的看向他：“小曲，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们再说什么？”

景戈是混血儿，曲顺意第一次见到这张脸就知，但此刻他突然想知景戈是哪国的混血。曲顺意偷偷拿手机，用自带的浏览搜索了景戈的名字，略过一大堆看上去就很贵的负责人、董事长衔和履历之外，景戈终于看到了‘外婆是奥地利人’这一句话。

他确实没在听，好在教授激动地自己接过了话：“景先生说，这个寒假可以提供给我们青年响乐团一次去维也纳免费观学习的机会，你不想去金大厅吗？”

曲顺意又翻了翻家背景，发现他母亲是乐响乐团的一名小提琴手，但是于2010年，也就是十年前过世了，享年五十二周岁。

上一边走一边想该怎么说才能不让教授太过于失望。

曲顺意想去，可那里离他太远，是他终生难以到达的峰，是他没有资格追求的梦境。曲顺意再清楚不过，他只是个那么渺小微弱的存在，是不起的一粒灰尘，他的人生已经被践踏的没有什么价值，只留有几分不值钱的自尊心，谈什么金大厅呢？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站起来鞠了个躬，不敢去看教授的神情，室内突然安静下来，气好像在通风被凝固了起来。

即使知没人看得到他的手机页面，但他还是有偷偷窥探被当事人发现之后的羞耻，他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收起手机，然后对教授说：“对不起老师，我不能参加响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