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古田抱着他，低了他的发，“我知自己不是一个好的丈夫。”

他情人遍地，连丈夫心的对象都敢染指，甚至有计划地怀上了对方的孩。

“怎么……哭了？”古田听起来有不知所措，“我，说得你委屈了是吗？”

“有那么一瞬，我确实那么想了。”古田坦诚地说，“但同一时刻，我也知自己不可能这么。从我自己对婚姻不忠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失去了要求你的资格。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契约夫妻，我没有理由不遵守承诺。我既然答应过保护你，就一定会到。”

“佑树？……”古田抱着北山的手微微收了些，“至今为止，你都过得很辛苦吗？”

北山的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古田是真的看穿了他的想法，知他想要什么。他嫁古田家是上嫁，无论古田如何维护他，他总还是要面对来自古田家族其他长辈的压力。古田家本就传统，古田又是独，于是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北山的肚。那绝不仅仅是看笑话的程度而已，他能不能为古田生下孩，决定了几十年后庞大的财产将何去何从。

“你说得我很混。”北山摇了摇。

只要他和古田的婚姻还在延续，他就必须考虑孩的事情……他几乎每天都会想到孩的事情。而古田对他说，他可以就这样生下这个孩。

决定的话，我会好好合的。”古田说。

“不是好的丈夫也没关系。”北山蹭着古田的衣领，鼻尖微微发酸，“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包容过我……”

“所以才叫你笨洋介。”北山收了泪，呼了一空气，用无比郑重的

“小笨。”古田再次这么叫他。他伸手，把北山揽怀里摸了摸他的，“忘了吗？我承诺过，会保护你。你现在只需要考虑自己的想法，在我能力范围以内的地方，你都是自由的。”

“笨。”北山把自己送了古田怀里，坐在他上靠着他的肩，“笨洋介。笨笨洋介。”

“洋介……真的可以接受吗？”北山仍觉得不可置信，“这可不仅仅是轨的问题，这个孩长大了……是会获得财产继承权的。”

北山低了，摸了摸自己的肚。他没有去看古田，只是下意识地问：“你明明连孩的父亲是谁都不知……”

“洋介……”北山终于呜咽着了声，“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他了泪，让自己直视着古田，可泪太汹涌，很快又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好不停地去，“我明明着和洋介一模一样的事情，却还装一副忠于婚姻的姿态。我这样卑鄙……洋介，你明明可以借这个机会和我离婚，去和喜的人在一起吧……”

“洋介真是温柔……”北山放松下来，把脑袋靠在了古田肩膀上，舒服地任由被抱古田怀里，近乎贪恋般呼着古田上的气息。

“但是，明明活得最辛苦的人是自己，洋介却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北山咕哝着说，“简直温柔得过分……”

“没什么……”北山茫然地睁着。他不知自己的鼻尖为什么这么酸，手指为什么这么僵。还没等明白过来，他发现自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关于这一。”古田认真地说，“如果你决定把他生下来，最好不要让我知那个男人是谁。这样，我就可以只把它当你的孩来疼了。”

北山的微微僵了。他过得辛苦吗？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虽然有一个畸形的，可包裹在衣服下面也没人看得来，何况他还生了一张讨巧的脸，又生在了小富小贵的家，即使不被父母疼，生活也并没有太为难他。

“怎么了？在想什么？”古田的声音从传来，声调微微放低，显得比平时更加温柔。

“就算被你这么批评。”古田笑声，“我恐怕也已经改变不了了。”

“这我当然知。”古田笑了笑，“反正我这辈也不会有自己的孩，父母又只生下我一个，将来属于我的那一分即使不留给你肚里这个，也会到其他人手里。或者你可以当……我愿意收养它。”

更不要说，他还幸运地嫁给了古田，婚后只古田一起居住，没有受过半委屈。着古田太太的光环，无论是开画室还是设计，他都随时有人捧场。

古田的手臂抱了他，是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他甚至低吻了吻北山的鼻尖，轻声安：“好了，都过去了。想哭就哭一会吧，只是不要哭得太凶哦，伤到了孩就不好了。好不容易怀上喜的人的孩，一定会想要好好珍惜吧。”

“……真过分啊。我还没有被人这么说过呢。”

他过得……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