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雀了

而那时他就在他们后用钢琴为那些乐曲伴奏，听着那些歌声与笑声，好像就能忘记仿佛心脏四分五裂的苦楚。他只需要待在这里，就不用去那些漆黑脏的街，用酒麻痹掉锐的神经然后跟人囫囵地搞。音乐同样让人上瘾，也同样能让他逃离，带来快乐。

但他们都走了。护他的前辈们毕业了，剩下的同级纷纷退，社员只走无，因为他这只声名狼藉的“不的野猫”。

洛伊就这样半躺在椅上翘着与世无争。看起来敷衍，但椅旁没扣上的琴盒证明了他也曾努力过。

这里的确只有他一个人了，那些闹闹的日都过去了。

人的骨里都是务实的动，看那些大社团摊位前门若市的样就懂了。大分学生即使牺牲自己的真实意向都更愿意去人气更的大社团，除非哪个小社团里能供上一尊任的大佛。大量的人员动意味着更多的邂逅与机遇，人脉会为未来带来诸多好。贵族小孩可是从小就受到这样的教育。

字，恶狠狠的笔尖把纸张戳穿一长痕。

角落里形状各异的琴盒又开始落灰，尽洛伊每天都会打扫，但无人使用的乐就好像生长了孤寂的魂魄，失去演奏者的痛苦把它们都变成了野鬼在哀嚎。洛伊还记得它们曾经的主人，或或矮的个，或长或短的发，睛闪闪发光。

洛伊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回想起克西米利安的臭脸，终于认命，思考起社团招新的事。

这就陷了恶循环，大社团的人越来越多过度饱和，小社团只能默默无闻自取灭亡，留个名字存在于学生会的档案中，这就是温莎顿公学虽不见血却也残酷的团厮杀。洛伊坐在摊位后，默默拿起一张纸挡在脸上遮。

洛伊在传闻中了解过那段峥嵘岁月，那时的社员甚至能组一支优良的大型响乐团……不过早就是历史了，在他加时，这间能容纳不到十个人演奏的小音乐室和几件没被学校回收的乐就已经是古乐赏的全。

早几个钟，洛伊拎起家伙劲十足走来，站在桌前奏响学留下的小提琴，卖风姿引目光。他的模样本来就很好看：修长的格，褐的发和琥珀般的金睛，因为纯净的猫科本能瞳孔形状与常人迥异，有些微竖瞳。很快就有低年级的小麻雀以貌取人走了过来。洛伊准备好了一推销说辞正待使用，只听对方问：“是胥恩菲尔德家的洛伊佐伊学长吗？请问拉斐尔殿下在这个社团吗？”

的破伞是他从活动室的杂堆里翻来的，抖了抖勉还能用；又找到一块上了年纪的展板，铺张纸用大笔写了个“招新”；这个桌位是他来时别人挑剩的，倒不偏僻，不过左邻右舍的排场显然都是大手笔，挤得洛伊这张孤独的小桌窄且寒酸，还大隐隐于市。

“烦死了！”

洛伊停下手，叹了气。虽然前社长杰斐逊在离校时拍着他的肩膀说“持不下去顺其自然就好”，但心中果然在叫嚣和不甘，“古典音乐鉴赏学会”不能到此为止，起码不能毁在洛伊佐伊·胥恩菲尔德手里。

室内又安静下来。洛伊起走到钢琴旁熟门熟路弹了起来，弹了许久。这间狭小仄的活动室里充斥无声的空旷，扼住了他的咙，一旦他停止演奏就会被虚假的安静反噬。

这是讨厌的温莎顿公学另一个讨厌的传统，外人这叫特——社团活动极度频繁。这是属于上社会的学校，从初等到等，“社”永远是课余里重要的组成分，社团活动为这一需求提供了广阔空间。在学校打没有那些庞杂的讲究，也许就在一个小小的活动里，你就会认识校外晚宴上因为没有介绍者而说不上话的豪门继承人，称兄弟结下情谊。

克西米利安确认无误，收起告知书，最后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我不太理解，凭你的家族和与拉斐尔殿下的关系，为什么会招不到社员？”

“跟拉斐尔无关，别动不动牵扯他。”洛伊转过，“说完了就去。”

今天天气说不上好，晴也不晴也不，光白得扎。洛伊两脚搭在桌上，看着广场人来人往。

小提琴乐音卡了壳，洛伊还没扬起的笑容立刻消散，地答：“不在。”

克西米利安倒是没有多停留，还有礼貌地带上门。

温莎顿的社团鳞次栉比，各社团有大小不一的活动室，能向学校申请设备与资金，大型社团甚至能自费租赁学校的场馆使用。曾经的“古典音乐鉴赏学会”也是如此，鼎盛时期有连续五年租用学校最大礼堂“诺丁顿馆”开办跨年音乐会的记录，王都普通居民都争相购票前来观看，至今无可超越。某意义上也算今非昔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