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打了个响指，药人立刻将地上的铁衣抱起，恭恭敬敬地跟在九灵后。

那一脚正踩在铁衣的命上，九灵似乎还嫌不够，恶趣味地撵了两下。铁衣登时背上一阵冷汗，倒了一冷气，疼痛打消了他脑中那一丝念想。九灵见状像是得了乐，嗤笑声，俯下去，伸手抚上他的脸。尖锐的指甲轻轻刮过铁衣的肤，铁衣嫌恶地偏了偏，这是他目前能到的最大程度，但这似乎激怒了九灵。九灵一把掐住他的下，指甲几乎要刺他的里，铁衣被扎得生疼，九灵却迫使他抬起来，要他好好地注视着自己。

修罗立刻要上来收拾这忤逆他主的不知天地厚的小，九灵却不让他动手。

修罗得令，立刻绕至铁衣的后，将那年轻铁衣的双手反剪在后。铁衣本就不知中了什么法术动弹不得，如今被牢牢钳制，更是无法挣脱，只能被迫面对那站在他前、用下看着他的九灵。

九灵挥停药人，上前捡起残页。他盯着那几页低阶功法看了许久，蹙的眉也慢慢舒展开，脸上又浮那笑不笑的样。

如若这么细细打量的话，其实那九灵确实生了副好相貌——眉纤长，角飞挑，顾盼有神。只是他面上显着病态，肤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角泛红，其人又个恶劣，不知为何总是那般轻蔑地俯视人，薄时时挂着虚伪的笑意，于是一副刻薄寡幸的面相来。铁衣与他对视数秒，却不知怎的看着他那双密的眉睫与不见底的双瞳怯来，不由自主地垂下来。

走到铁衣跟前，神可怖，居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大家伙，语气骤然冷下来，“修罗，给我扒光他的衣服，让我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假扮九灵弟，擅闯九灵金地！”

他暗暗运力想要驱动，自觉隐蔽却立时被那九灵识破。那九灵怪人一脚踏了上来，踩在他上，居临下地用底睨着他，森森地威胁：“别想在我底下有什么想法。”

“与尸为伍，歪门邪。”铁衣却不肯展现他弱那面，饶是不敢直视，却要朝那人的手心啐了一，咬牙切齿。

片刻，九灵才开：“去，给我制住那小，别让他坏了我的兴致。”他轻轻拍了拍修罗的面颊，促他动，就像诱哄一直忠心的狗。

那药人得了命令，上来便不由分说地扒去铁衣上那“借”来的九灵衣。铁衣有心想反抗，却不受控制。九灵的衣服制式本就单薄，修罗这一同鲁莽的动作，铁衣上的衣也被扯碎拨个光，只剩些可怜的布条还挂在上。

九灵抬起他那只受伤的手，像神明施惠般怜悯地碰了碰铁衣的额心，他是指尖在铁衣的脸上描画，好似在描绘什么纹路。血顺着他的掌纹滴落至铁衣的鼻梁和嘴，血腥气令人不适，铁衣下意识想要咳掉几乎嘴中的血，九灵却命令：“咽下去。”

“原是个不知天地厚的小贼。”他戏谑，“外面那些个新来的也是不事，竟能疏忽到让你闯到这里来……竖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地界危险得很，若非你运气好，早已尸骨无存。”

九灵收回手，看了一沾上唾沫的手心，不知为何地笑了笑。下一秒，他不知从哪掏一把匕首，飞快地朝手心一剌，鲜血瞬时涌手掌，血星溅在他消瘦且挂着意味不明诡笑的脸上，场景骇人。

九灵绕着躺在地上的铁衣端详，脚尖轻轻踢了踢铁衣那常年苦练而壮的腰，他似是突然来了兴致，似笑非笑：“不过，要说安全，九灵门中没有什么地方比这儿更安全了，你再也不必担心有巡逻的九灵弟找你找到这儿来……来吧，长夜漫漫，姑且与我消磨一会儿时间……”

铁衣自然不依，想要别过脸去，但后的修罗却骤然发力，几乎要断他的双臂。铁衣龇牙咧嘴地消了劲，九灵却突然趁其不备，拇指嵌他的嘴中，狠狠撬开他的牙齿。铁锈的腥气登时充溢他的腔，九灵趁势

铁衣也算得上比常人要健壮的八尺男儿，大的药人将其驮于肩上却好似不费灰之力。一行人行至某棵枝叶繁茂的树下，此稍微平坦些。九灵随手打了个响指，修罗不甚怜惜地将铁衣抛至地下。落地的疼痛让他的知觉稍微回来了些，但他的四肢好似还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拘着。

铁衣那本已得手、藏在中衣中的功法残页也随之掉落来。

修罗在一旁看着他血如注的手掌，双泛红。九灵像招呼一只般随手招了招手，将修罗唤到他边来，修罗便恭恭敬敬地在他旁蹲下，仰着待他下一步命令。九灵温柔地抚上药人的面庞，血迹覆盖了药人脸上那怪异的纹路，血腥气似乎让那位忠诚的药人也有些蠢蠢动，但他仍需等待命主的指示。直到九灵将至指尖的血滴抹在他的下上，修罗才像是得了什么无声的吩咐，执起命主的手，沉默地舐着他渗血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