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不错。”他对哈萨尼说。

亚恒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正思考着该说些什么，哈萨尼就递了一块糕过来。人在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很多事情，于是亚恒悄稍稍低下叼走了那一小块糕，柔的油和芒果的香气抚过他的味，暂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亚恒很茫然，他注意到哈萨尼好像快哭了，不免跟着张，关切地问：“怎么了？”

亚恒认为自己应该多找话题，譬如哈萨尼在国外的见闻之类之类的事情，只是到来他什么都没说。

第一次见到亚恒的时候，哈萨尼因为起迟了，被接到公司的时候没来得及吃早餐。万提斯是他父亲的忘年，他关心哈萨尼，但这关心非常有限，至少他没有发现哈萨尼有低血

“我很喜亚恒的家。”哈萨尼认真地说，“很温馨，我觉得很好。”

“嗯？”年轻人的思维太过跃，亚恒完全跟不上，哈萨尼究竟是怎么从“糕好吃”过渡到“亚恒讨厌我”的，在亚恒看来这真是一个不解之谜，不过他还是选择先安抚对方的情绪，“当然没有。”

“因为想亚恒了！”哈萨尼用漂亮的琥珀睛注视着亚恒，“每天每天都很想，所以晚上偷偷从家里跑来啦！”

他说得太理直气壮，亚恒过了几秒才抓到重：“等等，你是偷跑来的？”

疯哈萨尼把一块糕吞下肚，亚恒问：“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这对于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来说，还是太苦涩了。

让应该着金汤匙的年轻人叼着塑料叉吃便宜糕，亚恒不由得产生了一丁罪恶。

这画面本不应该发生的。

哈萨尼也有同样的困扰，他和亚恒缺乏长期相的默契，从前都是他在喋喋不休，亚恒用微笑和颔首表达自己正在认真听。

是他行切了一块糕回来，吃完了还想得到更多。

人总是很贪心，得到了一块糕后就会想要一整个的。

这么看来，哈萨尼可能比糕要更甜一些。

哈萨尼察言观的本事比亚恒料想的要得多，这得益于的内心和某位老师的悉心教导。他从亚恒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把亚恒的心理活动猜得八九不离十。

哈萨尼眉弯弯，笑容十分甜。

哈萨尼格很好，家世显赫但本人并不纵，同理心甚至过绝大多数人，是个人见人的宝贝儿，亚恒自然不会讨厌他。

亚恒对哈萨尼足够温柔，在他们有限的相时间里，亚恒总是顺着他，偶尔哈萨尼会提一些比较过分的要求，亚恒多半是会同意的。可当他想得到亚恒情上的回应时多半会失败，亚恒会哄他，但绝不会骗他。

哈萨尼无法责怪亚恒，他们俩产生联系的方式从一开始就不正常，这不是亚恒的错，是他的错。

哈萨尼把自己的双手在膝盖上，声音越来越小：“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亚恒……”哈萨尼想着想着就委屈了起来，唤一声对方的名字尾音都在发颤。

亚恒不想伤害他，但也不会他。

一次两次，哈萨尼觉得没什么，但现在，他对这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相方式到了不满足。

得到答案的哈萨尼也没兴多少，因为他知自己得不到一整个糕。

哈萨尼叼着透明的塑胶叉。

哈萨尼很后悔。

他知的，亚恒不想让他产生错觉，这看起来很残忍，却比给人虚假的希望，伤害人的情要得多。

哈萨尼无法从亚恒这里得到的承诺，亚恒甚至没有给他一丁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