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秉文反倒笑了，然而话里却满是讥讽：“果然么，我还以为你这两日是突然改了，原来只是换了个目标，看来还是离不得男人。”

周瘦鹃本不想再纠缠下去，此时却睁大了睛，很诧异似地，把脸正了一正，说：“噢？看来你们迟家的男人都是香饽饽，凡是个女人都得上赶着的往你们迟家男人上贴。”

迟宝络上前：“老板，最近店里来了什么新货？我要当季卖的最好的，还请您拿来让我瞧瞧。”

迟秉英听了，暗叹是好心办了坏事，然而当他转看向周瘦鹃时，她脸上那一无所谓的平淡神，反倒叫他有些不明所以。

那老板两忙着，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周瘦鹃又：“您只叫店里的伙

迟秉英叹了气，无奈的伸手拦住了上前理论的宝络，他住宝络的肩，俊脸上扯个生的笑来：“三妹，你就少说几句，啊？赶明儿哥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你不是说冯小要过生日了么？正好，我今早带了几听外国货的糖果饼来，到时候我叫人送到你房里去，算是你与大哥送的，好不好？”

迟秉英咳了一声，他还记得周瘦鹃先前的调侃，生怕从她嘴里再听到什么伤自尊的话来，忙抢白：“宝络！你胡说什么呢？！”

店铺老板笑应了句“好好好！”便转从橱柜里拿了几样绿绿的瓶瓶罐罐，一一展开来让迟宝络去挑。

她不由自主的便把一只手摸上了凹陷的颊，在尘光中转来转去的来回寻找着角度，盯着这一面镜看了许久。

迟宝络看了周瘦鹃一，开嘲讽：“倒是你，怎么？觉得拿不下我大哥了，便把注意打到了我二哥上？”

她实在不满意现在这样瘪枯瘦的。

不知是哪里的礼拜堂敲着昏昏的钟，透过天光直传到很远。

第13章她就像耀的火

迟宝络便一唱一和的接：“自然呀！有些女人嘛，活在旧社会的牢笼里十几年，没念过书，又没有什么长，年纪再大些也不会增加她的才能见识，不过是年青的时候仗着有几分姿，赶早找一个男人嫁了，从此便靠着男人过活，离了男人便活不下去了的。”

迟宝络听他这么一问，便笑笑地：“再过几天便是小婵的生日了，大哥要我帮他给小婵挑一样礼。”虽说是事实，可也确实有一要故意看周瘦鹃笑话的意思。

店里的伙计捧了一只镜匣过来，周瘦鹃便上前去照了一照镜，毫不假借的照了她的一副清瘦的面容来。

其实冯小婵的生辰将近，而迟宝络与迟秉文一直也不知送什么才好，倒是早上与周瘦鹃那一段意外的对话提醒了她，下了学便邀上她大哥一起到这城里最好的脂粉铺里挑礼来了。

的迟秉文一，大着胆笑：“大哥你也不劝劝！嗳？宝络，我倒要问问你呢？你们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老板从里间恭着腰赔笑的小跑来，拱手连：“抱歉抱歉，让各位久等！”

迟宝络撅着嘴，好半晌，才终于不情愿的拂落了迟秉英搭在她肩上的手，：“行吧，看在你这几听洋饼的面上。”

周瘦鹃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从镜中收回神，同老板：“老板呀，我还想看看香粉、眉笔什么的，您能拿来叫我挑一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