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随的一只小夹里摸一只长条形的红绒盒，递给瘦鹃。

瘦鹃便跟在她后一走了去，“怎么？”

“这我可不能收。”

一个竭力推阻，一个必要她收下，正僵持着，忽然有个男侍应走过来，个稍嫌矮一些，毕恭毕敬的：“连小，我们老板请您去休息室里一趟，有事要谈。”

她从前请客应酬的时候，多是学人家上人士的作风，一律只看戏剧、歌剧，都是些雅沉的东西。不是说戏曲不雅，唱得好的有很多，只是现代世界里渐渐低迷了，年轻的一代人不大能懂戏，从前玩票的也多，现在么，只是在瘦鹃边围绕的那一个阶级里，连玩票的亦少的奇。

后来场面渐渐的冷静下来。瘦鹃事后才听人家说，是最中间的那位将领中了枪，当时便倒在了地上，血了一地。

整个酒楼里都作一团。

有见过真人。

瘦鹃知连心慈是金陵的形象大使——要不照这饭馆的规矩，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订下了一个绝好的位。想来是商讨工作上的事情，她便：“那么你先去忙吧。”

戏台上的李艳妃，墨重彩的遮住了全的脸，看不清楚。但她那一双戏独有的迷人的睛，时时往台下横扫的睛——实在有使这一班凡夫俗惊魂失魄的力量。她嗓音又亮，辨字亦辨得很清，气也接得过来，拍跟的尤其工稳。在这一个城里，在这满堂的人堆中，她简直是可以压倒一切了。

所以她一向觉得自己同戏曲有些距离，今日一听，倒有恍若隔世之。

偏厢里的那些军人都冲了来，护在大厅里。二楼的客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吵吵嚷嚷的，有人慌着往外奔，又叫拦住了。

连心慈了休息室里的一间办公室里，瘦鹃就坐在外的沙发上等着。手边一张矮几，放了几只中式的茶碟，上堆着一小摞糕。

“这有什么？我还没有谢你，你调来的那些脂粉，我真是十分的喜。”

店里的一个伙计被叫来传话，休息室离的偏一些，那一间小办公室隔音效果又更好，伙计尽掀着铃，

连心慈笑：“你陪我一起去就是了，难你还嫌我？宁愿看着冯小的那张脸？”

小婵同宝络这两个女孩吓得尖叫起来，男人们一片骇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正厅里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枪响，人群里开始嘈杂起来。瘦鹃吓了一，手上的小绿茶糕亦被惊得跌落到地上，缺了一个角，那一半齑粉似的散开来，粉碎。

心慈笑：“送你的。”

“这又不是我的功劳，是秉英买了给你的。”

瘦鹃一听便笑了，喃喃的嗔了她一句。

瘦鹃疑惑地打开来，里是一条珠圆玉的珍珠项链。她愣了一愣，“嗳？”

唱的唱，打的打。连心慈忽然拍了拍瘦鹃的胳膊，小声：“你来。”

一片灰制服里有一个军官放了枪，二楼的客们抖抖索索的围在一坐着，谁也不敢大气。

整座酒楼都被重兵层层把守着，一个人也逃脱不得，有人传是其中混了敌军的细，他们得一一排查过去，陪同的官员面惨白，瑟瑟地不知该怎样应付这些“军爷”，这是大事，不好是要吃枪儿掉脑袋的。

第49章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