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迟秉文站在窗外，正望见这一幕——他们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他忽然觉得异常的刺心，仿佛是怎奈明月照沟渠的无力。

小婵却不愿听，她一味地在那里念叨：“若是我早知是这样，我死也不能答应！您说过您永远不会上她的，您说您从没有过她！”

小婵突然连着电线把台灯向他掷去，他没躲，铁座砸在他的额上，他只觉得前一黑，额间渗了许多的血。迟秉文勉力撑住了，倚着门仍站在那里。

她便讪笑着住了手。他的手也就收了回来。

瘦鹃看着他，摆摆手，无所谓地笑：“谁知他？不知了什么风，把这项链给我，说是送我的生日礼。”

小婵觉得他完全被打败了，得意之极，坐在床无声地笑着，“也不值得为您这样发愁——反正我这辈是完了。”

才刚到客厅，却只听得见汽车引擎的发动声。天冷，客室茶几上的一杯茶喝完了，空的玻璃杯还在那里冒气，就像一个人的呼似的。在那寒冷的空气里，几

小婵听见秉文房来，才踏房门，她便把小柜上的台灯瓶一扫，全都扫下地去，豁朗朗跌得粉碎。

秉文歇了一会儿，终于微笑：“你这是什么？才在那儿说瘦鹃是同我演戏，你也要过过戏瘾？”

小婵没料到是这样，愣了半天，她赤着脚就慌慌张张地追了去，脚心被碎片划伤了，淋淋的带着血迹。

“是我对不起你。”

“可我现在的人是她。”

小婵不答。

她说这话的吻是很洒脱的，可是咙不听话，声音却有异样。

小婵忽然笑起来，静静的笑从她里来，像泪似的了一脸。“您若是今天走了，我就不活了。”

陈伯恭一愣，“哦？”

一地的瓶碎片。

她没听清，便询问：“什么？”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又好像盖弥彰似的，想要把项链给摘下来，陈伯恭忙拉住她的手劝：“别摘。”

原来是冯小婵追求的迟秉文，苦追了一年。年轻的女孩，总容易被阅历、学识于自己的男所引，所谓的降维打击亦是如此。而当时的迟秉文又想借机解脱这一桩包办的婚姻，便同她约法三章，只说是互相合着演戏，等到他真的离婚了，恢复单，若是能够喜上小婵，再往着试试亦不迟。

他盯住她的睛，随即又把目光别开来，“别摘，你带着好看的，很衬你。”

“秉文他，确实是你。”陈家与迟家是世，他自然知这条项链意味着什么，然而这时候说起话来却仿佛是一句轻呓，几不可查。

“小婵，你自己想一想，原先我们是怎么说的？”他话里很平静，听不一丝波澜。

“我以为您对我的情不会变……我同您在一起这么久，到来，我成了什么？”

“我不需要什么对不起。我只要您留下来，留在我边。”她哽咽着。

他一怔，地盯住她看，忽而冷笑起来，“你要挟我？”他没待她回答，便转了房间。

“怎么？”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变。”

他弯腰拣起台灯的铁座，随后站起来，把台灯归于原位，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