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得不正视起来。

瘦鹃诧异地转过来，“真的？”

瘦鹃不作声，她好像是伏在桌上看报的样。

瘦鹃不说话，迟秉文便又用低沉的声音说：“我知，你一定对我很灰心。”

“我看看？”他看过去，虽然油污的面积不大，然而在那里又十分的影响观。

这是她的痛。

迟秉文先前叫迟太太叫到了楼下去，不清楚内里的情况，此时推开门来，笑：“妈问你还想不想吃宵夜？”

阿小端了针线盒来，瞧见这样一副场景，亦不敢多话。

的男人给滴上了一儿包的汤。

他低低地笑声，盯住她看，“我的脸晒没晒黑看不来，但我倒看见你的脸这样红……”他顿了顿，“晒的吧？”

冯小婵是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一坎儿，这一段时日以来，他们过得太快活了，以至于忘了冯小婵的存在。现在一提起来，就又是血淋淋的一创。

他忽然笑：“我知你喜新兴公司的大衣，我已经给你订了。”

两个人立得太近了。

瘦鹃反应过来，抬手就往他上轻轻地捶了一记，佯装懊恼的样走开了，只留下迟秉文一个人还站在穿衣镜前傻笑。

秉文：“你看我，去玩一趟，是不是晒黑了？”

阿小织着绒线，把竹针倒过来搔了搔发，那踌躇的样，压低了声音：“好像是冯小挂了个电话过来……”

他顿了顿，又：“可是我

“我骗你什么？”

他在门站了半天，盯着瘦鹃的背影神。好半晌，他忽然蹲下去，把地下的落发和报纸都拾起来，又把梳妆台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敞开的雪膏缸一只一只都盖好，把她的粉扑亦收到妆奁里，又把发刷上粘缠着的一发都拣掉。

他了一洋火香烟，把火柴向窗外一掷，便站在那里，面向着窗外，地呼了一烟，一颗心直往下沉。“你说是不是？”

没说两句，瘦鹃就挂了电话，只一个人在那里沉着气想着。她把床前的电话线握在手里玩着，那电话线圆的像小蛇似的被她匝在手腕上。

迟秉文一愣，又问了一句，瘦鹃还是不答。

她在听筒里咄咄人的样，好像迟秉文不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要赖到瘦鹃上似的。

为了防止学生外不安全，这样的特殊时期里，联大便让家远的学生都住在学校的宿舍里，不许她们跑，冯小婵亦在此列。她几日不见迟秉文，急起来，托了人去打听，才晓得他是请了一周的病假。小婵信以为真，立刻跑到宿舍楼底下打了电话到他们新搬的洋房里去，质问起周瘦鹃来。

瘦鹃果真仔细的往他脸上瞅了瞅，却笑话：“又不是夏天！哪里晒得黑！”

迟秉文心下一沉。他虽然不清楚内中情由，然而不必想，也晓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这才把目光偏向阿小，轻声：“怎么回事？”

瘦鹃看着他的动作，终于缓缓地单枪直地问：“她说她一直以来就知我们早就离婚的事情，还是你提前告诉了她的。她说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你母亲，所以这段时日才故意冷落了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安抚我的情绪，让我陪你演完这一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