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衣服，脸上什么样，瘦鹃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跟着他傻呵呵的笑，连连地说“一言为定”。

他一路上只是告诉她——他们要走铁路和路，先经粤汉铁路到广州，再转香港，然后再乘海船到安南海防，由滇越铁路经河，最后到达昆明。

立领的黑大衣，洋西装，白围巾，还有一双凝重沉的眸。

她忽然：“因为，舍不得——”

她笑起来，“你这样穿真好看。”

秉文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好。”

他的激情仿佛淬上了火，燎烧了整个荒原。

他不作声了，把手抚上她略带了些细纹的角，一地凑上来，吻住了她的。黑暗里两影渐渐地拥抱在一起，他忽然把她打横抱起来，双双拥到了床上。

等到她再次睁开时，却看到他在那里静静地盯住她看。瘦鹃怔了一怔，脸红了又红，嘴角浮起一个浅浅地微笑，她：“你还没睡？”

空气里是难言的静默。

“为什么……？”她低下，明知故问。

偌大的雕大床静静地横陈在卧室中央，沉重的丝绒制的面料，瘦鹃的一乌发散地披洒在暗红团丝绒的被面上，雪白的脯轻轻地起伏着。那层层叠叠地被褥像是被皱了一般胡的被他们压在下，丝绒上的光一泻千里。

她忽然上前一把拥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上，郑重的说了一句：“早儿回来，我等你！”语气到后来很不自然，仿佛是带了儿鼻音。

秉文震了一震，：“哦？”

他亦回拥住她，贴在她耳畔轻声：

一觉醒来，天还没有亮，外仍是地一片黑夜。瘦鹃看着秉文还睡得很沉，贵妃榻前的地上落了许多香烟灰。

有一个维持秩序的胖脸男人走过来，着大家上车，火车要开了。

他把一只藤箱拎在手上，同她别，她却定定地站在那里总不愿意离开。哨声也响起来了，许多人都已经上了车，他只她走，可忘了放掉她的手，所以她走不了两步路，又被拉回来了。

她凑在他的脸前，细细地把他的眉目一一的看过去，她数着他长长的睫，情不自禁的闭起来，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这一晚的月真。

两人都笑起来了。

没有几个钟，天就亮了，他们两个人起来穿衣。瘦鹃替他又查检了一遍行李，其实昨日就已经打好了，可她不放心，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

她忽然就下了床来，单薄的影透过月光投在地板上，长长的一个影。

秉文从毯里伸一只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间，稍稍用了一力气，便把她的带向了自己的边。“睡不着。”

月台上送行的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有一些是学生们的父母长辈，还有一些是那些老师们的家眷。

她送他去车站。

他笑，“你又是为什么？”

他今日不知怎么地，总逗着她：“你从来没有过国呢，下一回，等局势稳定了，我也带你去国外走一走，好不好？”

瘦鹃这天晚上心起伏，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才睡熟的。

她晓得安南就是越南。

秉文：“那你要记住我这个样。”

“明早我送你。”她忽然没没脑的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