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呆在那边好——总比咱们这儿好。”

“真远。”

：“真不知宝络在那边怎么样了——”

“是啊。”

那么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

“前提是咱们能回去——上一次轰炸就够呛，只要咱们能平安回去，就让你娶她。”

联大的许多学生都跑去乌尤寺里学习。因为乌尤寺里有长明的烛光，又清静。

乌尤寺在那一晚上轰然倒塌——埋葬了多少的生命。

据说第二日由联大的自发组成的一只搜救队，在对岸的浅滩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迟秉文。

仿佛是看了一场电影。轰炸两个字才从里轻轻地说来，下一个镜便切换到了炮火连天的场景。

他因为伤重，显然无力爬上岸来，陈伯玉好，力又，看着一个**又要落下来了，迟秉文立着伯玉先去乌尤寺救人还有藏书，他叫伯玉不用他，他是无关要的，渡船还在，他抓了不放手，总能渡到对岸去。

陈伯玉一惊，忙奔去，联大的其他师生们亦匆匆忙忙的从寝室里跑来，大家都要赶到乌尤寺里去救灾。

陈伯玉却抢先登了船，迟秉文是跟其后。其他的师生们只得站在河岸边焦急的望着他们两人。

横陈的尸——甚至于不能够被叫尸，那完全是面目全非的，七零八落的黑的炭架，连血迹也是涸了的泛着黑。

群鸦在山徘徊嘶叫，这是人间炼狱。

“就只有教授和学生转移过来么？那你们学校的那些书籍和各的仪，还留在原来那地方么？不怕日本人抢？”

“你们学校是从哪里来的？”

中文书四万多册，西文书一万多册，中文杂志五千多册，西文杂志两万多册，合计八万多册。又有中文报纸二十六，西文报纸三，中文杂志一百四十四，西文杂志一百二十八。以及——统统毁于一旦。

然而大渡河此时波涛汹涌，正是汛期，摆渡人又歇了回家去了，夜晚看不清况，容易发生危险。况且山上情势危急，总不能让众人都白白去送死。

耳边又是敌机的轰鸣声。

迟秉文看了他一，忽然半开玩笑似的：“你真喜宝络？”

“怎么会！否则前些天的那场轰炸，岂不是都烧完啦？”

“那等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了，你就趁早娶了她吧。”

叫人以为来到了古日本的罗生门。

“哦？都堆在你们校舍里？”

因为是这样的一个废墟的世界，一切都形迹难觅，联大的师生们只得在乌尤寺的旧址上竖起一座长碑，以表纪念——纪念这一桩人间的惨剧。

“真的？你不反对？”

不是校舍被轰炸，是乌尤寺。他们从窗里遥遥的便看见乌尤寺那边的烟。一片哀嚎四起。

“哦？可这方圆百里之内，也没有什

都是废墟，一应的废墟。死者不计其数，多是寺庙里的僧人，金的佛像倒下来，许多已经残缺不全。

“自然不，就是怕他们抢——那些东西我们都带着一起走的。”

“唔……华东。”

“真喜。”

迟秉文吐一烟圈儿，没接话。

一个炮弹就炸在面上，霎时激起千层浪。秉文以护住陈伯玉，上的旧伤重又崩裂开，渡船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