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什么难为的事？”青蔓小心地问。

红玉反手握了青蔓，那嶙峋的骨节咯得她生疼……“妹妹，你我同一年府，一吃，一睡，便是分了房，也常聚常念……这些年，你的从未离，我心里也是当真对你。你知

“总不能就这么吃闲饭。”

“那倒不是，”红玉轻轻吁了气，“自回到延寿斋，老太太便发话让我养着，还特意差了个小丫每日照应，那徐妈妈也从未有过半个不妥的字。”

“难为？”红玉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那底的枯燥忽地泛了红，“原是难为的，如今，我不觉难了，横竖只一条路，谁还拦得住我……”

青蔓一怔，看着红玉实在不知她这番话从何而来，易府除了曾跟在老太爷边的几家守了家，所有的下人没有卖的，都是几年的契，到了不想走的再续，可但凡是女孩儿，到了二十，便是再怎么府里都不会留，多给一年的工钱，打发回家，若是没家，，也要另安排了府嫁人。如今于红玉，大爷走了，她伤心伤，老太太可怜她，接在边让她将养，也是想着养好了再好好安置她，可她怎么说的这么惨，这么狠，像是再没了退路……

泽耳边，“老太太派人来接你回府。”

一大碗药下去，空空的胃一阵，随即便一一苦往上涌，红玉赶用帕掩了，压着，周不觉便又是渗了虚汗……

细长嶙峋的手指扣着碗沿和碗底，浑浊无光的指甲再无半殷红，衬着白瓷，更清晰可见那上面斑驳浅细的碎纹……仰起脖，青立现，仿若两枝枯柴突然支愣着挑了，左右立刻凹的坑，一又一不换气地咽，那咕咚咕咚的声音大得骇人，重重地捶打着已是锁骨突暴的……

☆、第十五章计上心

“漱漱吧。”看她好容易平了神，青蔓递过盅，服侍着漱了，又轻声问，“觉着怎样？”

“可是徐妈妈唤你？”青蔓蹙了眉，“咱们在跟前儿的时候她便是如此，其实也不过是老人家嘴碎、好念叨，看不得人清闲，你何必与她计较？”

“既如此，那你要的什么？”

“要？”红玉笑了，只是脸颊实在是寡薄，让那扯起的笑看在中又又涩……“我的傻妹妹，我拿什么要？一个丫，卖赎命的丫，主给脸，容我一吃，一席睡，主不给脸，便什么都没了，还要？”

青蔓握上她的手，“我刚听小丫们说，你如今饭吃不下，只是药，这如何使得？岂不知空胃伏不住药，反倒伤。”

红玉轻轻摇摇，薄薄的光里，那么苍白……

看着前人，青蔓不由又是心酸，怎么竟是折磨成这般模样，那从小一总是比小妹们都红都神气、总是丰丰盈盈的女孩儿，如今竟似榨、晒枯了一般，只剩了骨，里……再翻不一丝波澜……

“……”看她说得淡，青蔓更是心疼，“如今，旁人讲究不讲究，你自己得讲究才是！昨儿我来，等了半晌也不见，才知你已经到前去了，还没好利落，这是怎么说？”

“不过是挨日，倒讲究那么多。”

“！”看那泛了死气的神，青蔓吓了一，“你，你这浑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