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率。”徐氏明显的不赞同，“你就这么信任他？万一他反，那你我可都得死无葬之地。”

可是她倒觉得，丢了心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没那么简单，徐氏底闪过一抹狠，面上却不动声，微微嗤笑：“男人果然都只，他要是没有那张人，你还会留他？我不信。”

“那万一他失手了呢？”

这一句戳到了徐氏的心，她蓦然睁开，脸微变，不再故作平静不在意，似乎连瞳都在颤抖，半晌才缓缓吐一句：“……他才十八。”

“你知什么。”好像浑不在意，轻轻巧巧的一句话。

徐氏微微皱眉，只听周佩继续说：“我借着还玉佩的机会压了一张字条在下，他现在应该看到了。”

大差别，关的都是失意人。

谢景予没活过弱冠，她被废了，徐家也受到牵连，他们都有罪，都是无情无义之人，他们都合该不得安宁，怪不得她。

“他握着谢钦的心，我拿到了他的心。”

“不，娘娘猜错了，我要他拿的不过是一份空白的折，非大臣上书，只要他能在那空白奏折上盖上玉玺印鉴，便能为我所用。”周佩摇着说。

“我已是废后，难得王爷某大业还能看得起我。”徐氏不置可否，合十双手，也并未去看周佩，轻轻闭上像是在许什么虔诚的心愿，半晌才说，“王爷何必扰我清净，古佛青灯了此残生便好。”

“我说了，小公很聪明。”

“打算么……我以为我们其实不需要很多打算，只要拿准一便好。”说起这个周佩显得漫不经心，甚至有些轻描淡写，“现在谁不知皇上心尖上有个宝贝，冠六事事都以他为先，这样的人，要从他的手里抢江山都不需要太多手段，只要能把他的枕边人拉拢过来就好。”

“那现在王爷有何打算？”半晌，徐氏才问。

徐氏当然知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就是那个人，他也是害死谢景予的罪魁祸首，同无情的帝王一样，都是。

“我知娘娘与我所期相同，既然如此，自然该合作。”他站在徐氏侧，就在佛龛前目视前方的金佛像，“我也知娘娘迟早会答应的，之前的拒绝不过是暂时的掩饰，已经够了。”

“倒也不是预谋。”周佩笑了两声，也没有刻意隐瞒，显得很坦，“或许我该说是……心有灵犀。谢钦总说他单纯，其实他也可以很聪明，胆也可以很大。”

可笑可笑，徐氏低无声地勾了勾角，没有说穿，而后又侧首去看周佩：“若此番大业成了，那王爷如何置他？”

“他会站在我这边的。”周佩神很笃定。

吐一，借由此压下心底的恨意，徐氏冷冷一笑：“王爷还是不信任我吗？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今日你同他见面是早有预谋？”

笑了一声，徐氏地看着周佩，似乎还是不能理解为何周佩如此信程锦之不会背叛他，须臾又好像有些了然。

素衣妇人云鬓依旧，挽着最简单却又不失庄重的发髻，未着修饰，但一睁开，谁都看得死的中荒芜而憔悴。

程锦之可不就是擅长那些手段么，让一群男人为他神魂颠倒，看来周佩也没有逃过，他说程锦之会站在他这边，那么肯定，就好像认定了程锦之已经归心于他。

“我知娘娘居在此，心意不平。”

“王爷又来了。”很平静的声音，同时木鱼声停了，只见一青衣翩翩的公现在门外，自若地走来。

“什么？”徐氏不以为然，“奏折的数量都有专人清理制，迟早会发现他的古怪，就算是皇上再他，到时候也不可能放任不这事。”

“不好，娘娘明明知这样不好。”将衣摆一撩，周佩也跪在了徐氏边，对着佛像叩拜三回，这才说，“我想大皇若是在天有灵，也会不甘，他才十八。”

果然，虽然表面上是幽禁栖梧的潦倒废后，其实徐氏也不是那么无用，至少消息灵通这一能代表她还是有些手段的。

若是没有他的那份原由，谢景予怎么可能郁郁而终？谢景予的死都让谢钦不闻不问，他满心满都只有程锦之，只有，没有他的儿。

没有去打扰她的思绪，周佩很理解似的微微垂下，他知徐氏已经不会再去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她现在已经站在了自己这边，如他所说，迟早的。

在徐氏的注视下，周佩站起，一边轻轻掸了掸衣摆，一边说：“我要他去御书房偷一份奏折。”

居佛殿的徐氏许久未曾来，木鱼声“笃笃”地，似乎成了这里缠绕的永恒，完地。

“若成大业……”周佩也是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心里却好像早已有了完的答案，“人呢，自然不能暴殄天，他留着侍君，这华丽皇里的人，是盛世最的缀，最合适不过……那是他的归宿。”

周佩只摇了摇，并不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