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等，好吗？”江清晏恳求地望着他，轻轻挲着他的脸，“你什么都不懂——也用不着懂，我会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你只要知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少年一言不发地掀开帷帐走了来。他素的外衣上还沾着血迹，行走间苍白纤细的足踝，光下莲藕般的手腕呈现半透明的质，全皆白，上那红便显得格外秾艳。

江清晏满意地拥着他，柔声：“你也一晚上没合了，快睡吧。”

江戾眉心微皱，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困惑地看着对方，“成亲？小晏儿……我们为什么要成亲？”

“不成亲也罢，但你发誓要永远陪在我边，不许去和别人好。”

江戾本想说，婚约之事，不过幼时随戏言，何必当真？却见少年小脸惨白，手心冰凉，连指尖也在颤抖，心终归不忍，叹气：“我也不会同别人成亲——此生既然已成定局，又何必再去连累旁人。”

“咚”地一声，窗外有人倒下。与地面碰撞的沉闷声音响起了十几次，少年终于停下脚步，他走到窗边，伸手推开那扇糊着红纱的雕窗。

此时此刻，躺在这个人的边，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狂的喜，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宛如一只小猫，抱住男人的腰满足的蹭来蹭去。

少年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依恋地蹭了蹭男人的膛，突然仰起小脸，满期待地问：“景哥，等我们成亲以后，你想要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像块木似的。”

他是鹤羽的传人，大雍的帝，未来的新帝，天命所归之人。

突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他的笑容瞬间冻结，脸变得有些沉。

江清晏笑意凝住，眸中闪过重如墨的戾气，杂糅着刺痛的惊悸，颤声：“你……你难不想与我成亲？”

他并不将这句告诫放在心上，只是懒懒回答了声：“知啦。”

少年认这是自己师门的传音密，看来师父还没有离开雍京。

江戾看着少年的睛，那样又又圆像是蘸满了蜂的两只窝，睫纤长地卷翘着，两墨般的珠凝视着自己，着的气和缠绵的情愫。

世上没人能够违逆他。

他轻声呢喃着，凑过去亲吻男人的脸颊和睫，嘴宛如盛的饱满，苍白微冷，却又格外柔。

江戾不说话，只是心中暗暗：我发誓要永远陪伴的那个人既已不在，别人也就都无所谓了。

他想起来的却是另一双狐狸般黑白分明的灵动眸。

江清晏像是松了气，重新伸手抱住对方的腰，两臂缠得极，侧脸贴着男人的膛，是个满占有的姿势。

江戾嗯了一声，闭上，呼很快变得平缓起来。他睡姿很老实，手脚安安稳稳地放着，一动不动。

天气正好，风清日朗，榴似火，映得满院的幽静稍稍回，有了些生气——而窗外什么也没发生过。

薄衫似翼，拂袖如雪，缓步徐行，扬起一阵细馥的香风。

江清晏睛也不眨地看着他，越看越喜，心涌起一阵甜意。

江清晏安安静静地欣赏了会儿，脸上终于展一个浅淡微笑，耳畔却突然传来一熟悉的声音：“九翼未成，还望殿下勿要轻易动气，以免走火。”

“我知，”他疲倦而迷茫地重复着，“你不会伤害我。”

之间，他突然尝到一腥甜，原来自己不小心咬破了对方的尖。他推开少年，摇：“你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对我坏，我不知哪个是真的你。”

“好。”他难得地撒了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