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天晚上。

——‘将他的血制成血清，看看168号接受程度如何。’

她再次梦到那个板的少年，他走在路上，对着商场玻璃着发——她看到玻璃的倒影中是一个棕肤的男孩，他低着，对着玻璃摆了几个造型，才将板放在地上，满意的走——

仿佛自己也死了千万次。

她梦到他们笑着，闹着，她梦到她甩飞盘，然后看着自己养的黄金猎犬在草地上快活地飞奔着，稳稳地将它叼住，冲着她跑回来。她弯下腰，扶住自己的膝盖，快乐地笑着，发的却是男人的嗓音。

她梦到她穿着小西服和齐膝工作裙在晚峰挤纽约的地铁，手中拎着压死人的文件资料，上楼梯的时候几乎踩不住脚下的细长跟鞋。

她要活着，她好好地活着，看着那些坏人下地狱，她要永远记住这些人。

她梦到自己正在洗碗，打算一个糕，却听见妻一声大叫，她转回，看到自己六岁的女儿将所有的面粉都倾倒在桌上，满满脸蹭上了一层白，妻一边抹女儿的脸，一边大笑着。

也有的时候，她会梦到其他人，其他变人，永远都是第一视觉。

有人叫。他回过，看到一个黑人孩正冲着他跑来，两人一握拳，娜塔莉却睁大了

假记忆之后的真正过去也渐渐浮面，她有时候会梦到曾经过的任务，和那些死在她力量下的目标们。

娜塔莉知如果可以的话，她能在梦里随时醒过来，可是她不。她在梦里一次次地经历着他们死亡，她想这样，仿佛这样惩罚自己，能够让她好受一些。

这些人可能因她而死。

“嘿，瓦！”

她梦到她在实验台上醒了过来，刺的灯光晃得睛睁不开，她看到带着面的研究员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然后他们切开了她的，剧痛和恐惧一起向她袭来。

她一次次地在绝望和哀怜中死亡，又一次次地经历其他人的人生，然后再次验他们临死前的痛苦。

娜塔莉从未告诉过基她正在经历的噩梦，她大约知为什么自己会梦到他们。因为在一次记忆的结尾，在她梦中死亡的前一秒，她听到了研究员的声音。

每天晚上都是如此。

她梦到……

娜塔莉在睡梦当中再次其他变人的记忆，仿佛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也越来越能够看到他们更多的过去。

她一次又一次地从实验台上醒来，男人、女人、孩、大人……她尖叫着，却是不同人的嗓音。

她梦到她坐在中课堂上，下了课后，她和自己的几个女伴围在一起，谈论着泰勒最新的单曲，喜她在MV里穿的那裙。

娜塔莉有时觉得绝望、痛苦、愤怒。可这些都是过去，这些人死在十五年前。他们的血给予了她能力，也将自己未完的人生用另外一方式赐予了她。

她梦到她是一个穿着宽大的十五岁少年，他们在街玩板，她想展现一下自己，却不小心摔倒，其他男孩都在哈哈大笑，她心中窘然，更要命的是她喜的那个姑娘正巧从街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