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来，冲着他调地一笑，手上继续搅动个不停，青山雅光摇了摇，也不去他，然而过了一会儿，何坤手上的动作突然间停止了，微微低着，目光直直地看向面，浴室中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凝滞，如同失去了源的池，不再如方才那样轻松。

何坤笑着说：“有母亲在，总是能令人放心的，母亲给小姑娘取名叫‘松龄’，是希望她松柏常青，长命百岁吧。”

青山雅光穿了一件蓝之中带了一绿的和服，盘膝坐在草席上，拿起酒瓶给何坤倒了一杯清酒，小桌对面的何坤接过瓷瓶来，仪态很优雅地给青山雅光也倒了一杯。青山雅光拿起酒杯来，放在嘴边慢慢地喝着，他刚刚泡过了澡，全格外放松，脸轻松愉悦，尤其是穿了日本男传统的和服，这样宽松的衣着愈发显闲适的气息，恍然之间，蔷薇藤也仿佛是樱树一样了，周围浮动着的大和风情。

何坤受到了青山雅光这明显的安抚意味，对着他又是一笑，右手覆在了青山雅光的手背上。

十月里，蔷薇的藤蔓上已经完全看不到朵，十七号周日这一天，何坤下午从师回来，路上买了几条秋刀鱼用来烧晚饭，这是青山雅光极喜吃的一鱼，每到九月里，他就开始想念秋刀鱼，虽然他并不会说来，但是何坤知，青山雅光是会思念故乡那秋刀鱼飘香的季节的，当这鱼变得的时候，就是秋天到来的时节，如同桃代表季，秋刀鱼则代表了

青山雅光泡过了澡，穿起衣服来，何坤则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不去洗淋浴了，直接用这一桶就好，日本人泡澡的程序是先淋浴，将洗净了再泡，纯粹就是享受的那缓解疲乏舒缓神经的作用，并不在风吕里搓澡的，因此青山雅光虽然泡了十几分钟，仍然是很净的，自己只要再往里面加一些就好，那两个大大的瓶这个时候就很能派上用场。

青山雅光伸手来，握住了他那只略有些漉漉的手，何坤的担忧他自然是知的，国民政府在大陆的局势越来越不妙了，何坤担忧个人与家族的未来，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即使自己这样一个日本人，也很担心在共产党的政权下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如果情况实在严重，或许还是与何坤一起回去日本比较好？或者全家都转去香港吗？

青山雅光喝了一杯酒，叹地说：“幸好阿旭一切顺利，真的是让人松了一气呢，很想看一看阿旭和那个小婴儿。”前两天刚刚收到了母亲的电报，真的是令人十分惊喜呢。

青山雅光：“真的是一个好名字。”亲人的心愿很质朴很简单，希望家族的这个女婴能够健康长大，平安长寿，在这样一个充满动的时代之中，这就是长辈对于晚辈最大的期盼，当然，也是希望她有青松一般的风骨吧。

何坤也泡了澡，两个人将浴室清理净，再一看闹钟，已经是下午三多的时间，到了这个时候，光也微微有一些慵懒，虽然仍然是明媚的，比起正午时候那毫无迂回的日光，却显得委婉了一些，这个时间的光线都仿佛变得柔，有时候青山雅光甚至有一联想，似乎那光线在这时便不再是直线，而是弯曲的曲线，在连续不断的弧度之中降低了力，也带了一闲散悠然。

青山雅光微微一笑：“我们可以的。”多就是去香港重新开始吧，香港是英国人的地方，有条约的，中共应该不至于对那里动手。

何坤低声说了一句：“我真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持续。”

蔷薇的朵在午后的风中轻轻颤抖，何坤慢慢地喝着酒，目光溶溶地笼罩在青山雅光的上，他的神非常温和，如同夏日的微风，轻柔而充满意，风中还带着米酒一般醉人的气息，那是草的香气在发酵。此情此景是如此的平和温馨，让人不由得便沉溺去，何坤只觉得自己仿佛一把砂糖，撒一杯温之中，逐渐溶化。

青山雅光楞了一下，又轻声叫了一声：“坤？”

院里，去年栽的蔷薇已经开粉红的朵，一条净的草席铺在蔷薇藤下，草席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木桌，木桌上立着一只白陶瓷的日式酒瓶，两只小小的酒杯，另外还有一碟鱼。

蔷薇逐渐凋落的时候，远在大陆东北方的辽西会战开始了，战局非常激烈，一时间胶着不下。

何坤抬起来一笑，仿佛是作为一证明，手指又搅了两下，然后才从中离来，重新又搁在桶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