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然已经对祭天大阵蠢蠢动，就绝不会只来了那么几个人。

“还有一事，不知元夕……”丹凤顿了顿，心中一痛，片刻才能平复下来继续，“就是与你同行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李崇霄打了个哈欠：“枯等了一个时辰了，太困了，真人陪我说说话可好。”

也对，他只是个寻常人，力也有极限。丹凤应：“抱歉，我现在真气不足，只能步行。”

“是天玑带来的，他说是真人的故人。”说完他仔细注意丹凤的神，想看一些波澜。

“真人……听说成仙都要渡天劫的。”李崇霄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笨嘴拙。

“是担心……天劫吗？”李崇霄只听说过，天雷会对修炼者行考验，若是历劫失败，就会灰飞湮灭。

“没有，我从未到达过。”本以为这个话题会惹恼丹凤，毕竟几百年修为没有境并不好听，没想到他的声音平静一如往昔。

李崇霄一面画，一面又想起上一次“画符”的事，不禁面红耳赤，心猿意，但看丹凤一本正经的样，又不得不板起脸来作镇定。

丹凤没有拒绝，李崇霄十分兴，可他又不知该说什么了，想知丹凤到底经历了什么，想知李崇陌那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他，想知关于那个奇怪的徒弟的去向……可他一件也问不。

“有妖怪，小心了。”

还想再问，那边丹凤已经严肃起来。

更何况那个狐妖也可能在。

等画好了符咒，丹凤贴了一张在逐日上：“王爷请到八方神兽中央，此地有他们镇守，可保你安全。”说着已经走远，只听得他声音从符咒中传来，“灵犀符发光之时，请王爷向空中放箭，神箭自会寻找目标。”

他停下脚步，运行了一番真气，果然畅行无阻，似乎从未如此神清气。

这语气让李崇霄觉很奇妙，没想到这个人没自己想的那么沉闷，或许只是被他的外貌骗了。

“我过不了天劫。”那边丹凤似乎笑了，不知是苦笑还是讥诮。

“没有别的了吗？”

近日的连番变故，左近已经不会有妖了，丹凤在冷的密林里穿行了一会儿，选择前往碧霄观士们暂居的山麓。

想到这里丹凤忽然有些奇怪，灵虚的声音似乎消失了。

是真的被息焚烧了，还是又藏起来了？

元夕居然这么沉了吗？他明明很说话……罢了，事已至此，想这些也是无用。丹凤收敛心神，拿来两张符纸，心怀忐忑地咬破手指摁了上去。

“听说真人很早以前就达到渡劫的境界了，为何……”李崇霄有些局促，一则他对听来的传闻十分好奇，二来，他也很怕这个人遭遇天劫。

再跟李崇霄有所集，或许就是命数，理当顺应。

“是的。”丹凤答得脆。

“怎么了？”还好不是灵虚，他松了一气，那个无不在的鬼魅，要再次抓住他还需要想些办法。

万幸，元夕的气竟然把妖态的分全都压制，现在的他连血里也没有香味了。

“喂。”忽地，一个人声响起，丹凤一惊，恍惚片刻方才醒悟过来是李崇霄的声音。

放心地画了几符文后，又请李崇霄也如此照。

发现丹凤中燃起的火焰，李崇霄心里不禁有些泛酸：“他要不是问我你在哪里，我还以为他是个哑。”而且仗着法力，目中无人，一不像丹凤这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