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飞碧落，零雨下银潢。”李沧漠轻声念，问：“后面呢？”

“你们文化人怎么形容星雨？”

天幕上万千行坠落，李沧漠看和姚宝珠微笑的侧影，只想把这一幕铭记在自己的灵魂里，刻在自己的骨里，就算回转世，他也不要忘了这一幕。

她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轻轻向左边靠了靠，李沧漠也像是与她有心电应一般，同时伸手拦住了她的肩膀，偷偷地抿着嘴笑起来。

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看玄幻剧里总说什么碧落黄泉之类的，总觉得跟生死有关。

人生第一次，姚宝珠不忧虑明天，心中无忧也无惧。

姚宝珠忍不住笑话他，笑眯眯地看着李沧漠，问：“你憋了半天，就憋了这三个字啊？能不能有级的形容词？”

姚宝珠想了想。

看，快看！”

姚宝珠拿李沧漠没办法，只能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也抬起看向天空。

明明心中都知，这已经是悲剧的尾声，心中却都犹如初恋一般的甜快乐。

“对啊，小时候背诗的时候懵懵懂懂，长大了，看到了人间山河，脑海里偶然蹦儿时背过的诗句，才知古诗的好。”

……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我看到震撼的景，就只会说这几个词。”李沧漠了烟叼在嘴里，双手撑在后，从后看着姚宝珠的侧脸，轻声说：“真好看、真漂亮、哇好。”

去去人千里，迢迢天一方。

姚宝珠沉默了片刻，神有些许的悲哀，却语气温柔地说：“去去人千里，迢迢天一方。”

“对啊。”李沧漠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们没文化的人就会说真好看，真漂亮，哇好。”

方才浪漫的星雨笼罩天空，也一瞬间隔绝了他们和世界，让这两个人忘记了此刻绝境，两人的未来渺茫

即便李沧漠不懂古诗词，但还是能懂这句简单的诗的意蕴的。

他不知是姚宝珠改变了他，还是情改变了他。

姚宝珠白李沧漠一，：“啧，你这人真是，我是这个意思吗？”

李沧漠从前最烦读书，他的童年就是各电动游戏，觉得那些诗词歌赋都很酸，又很无聊，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说得让人看不懂才好。

“嗯？碧落什么意思？”李沧漠皱皱眉：“听起来不吉利啊。”

和李沧漠不一样，她曾经在很多地方看过星雨，比这还要壮丽的星雨也经历过几次，然而，像此时此刻这样，在这孤绝之地，生死未卜，却能不问前程，无忧无虑的看一场风景，这样的经历在她以前的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

“星飞碧落？”

“碧落就是东方的第一层天的意思，没什么不吉利的。星飞碧落，零雨下银潢，就是说星划过东方的第一层天，零零星星的星雨从银河落下来的意思。”

“嗯，是这么回事儿。”李沧漠看着天空，只觉得诗句的确很贴切。

姚宝珠回过，与李沧漠目光相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又看向天上的星雨。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有一阵，谁都不说话。

可这一刻，他竟然也有一被打动的觉。

“真好看！”李沧漠由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