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言掀起帘就要去，手还伸在半空中，后却突然传来了容祁的声音：“堪言，你告诉弘桑将军……过几月的新兵选提前开始吧，是去是留，全凭个人，若是熬不住，放弃了也罢。”

堪言听得惊住了，弘桑将军用兵用将素来要求严苛，每年投向将军麾下的人数不胜数，但惟有经得住层层筛选的英之英才会正式编军中。每年的选极其之残酷，能熬下去的人并不多，那小丫哪里有本事留下？只怕半天不到就要缴械投降了，殿下这分明是在欺负人家嘛。

堪言自然知他说的是谁，恭敬地站好，答到：“是弘桑将军的意思。”

堪言苦恼地叹了气，这算个什么事啊，那丫几次三番戏殿下，殿下不杀她已经是太过仁善，如今又何苦回来，让殿下难堪，又让自己难堪呢……

“既是弘桑将军留下了她，便不能拂了将军的意……”容祁淡淡说着，垂落的睫遮住了星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一袭淡薄的影衬在烛火的微光中，莫名地觉寂落。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容祁开，声音微哑。

他侍奉殿下已有十多年，殿下的素来寡淡，本就冷淡昏暗的世界里，那丫却像一蛮横又霸的光，生生地介了殿下的生命里，这天底下最是冷漠寡淡之人，却独独为了这一缕蛮横的光而温和柔，像殿下这样的人，尝惯了失去的滋味的人，又怎能经受得起这突如其来的温。

堪言暗自观察容祁的神，但他一个莽汉，自然是揣度不透容祁这样沉难测之人的心思了，可堪言也知，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玉蛮一人，末了，堪言自主张地说：“殿下，送药来的杂役还在帐外候着，如果您实在不想看到……”

容祁沉默不语，薄抿，俊貌微冷，就这么沉默了良久，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半晌，那碗冒着蒸汽的药都快要良了，他还是一不动地放了下来。

他不知弘桑为何会如此，也许是他看了些什么，也许这一切本就不曾逃脱过那双虽年迈却锐利的眸，容祁皱眉，面貌变得越发冷峻了。

手打更新】的选还有数月，殿下如今这意思……只怕还是非要让那丫离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