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笑了一声，“这事我是不兴趣的，谁当皇帝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不过要是你想知沈霆怎么样了，只能说大可不必担心，原本他就跟皇帝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换衣服而已。”

如果他愿意，其实是可以一直骗我的，我真的会带他走，到外面开始重新生活。

小皇帝虽然小，但未必将来不是一个好皇帝。沈霆治国有功，将来人们也不会忘了他，左右不过都是沈家的人……算了，许是我狭隘了，不懂什么野心，这年，对百姓来说只要不打仗就还算好的。

“公不想去吃，我去把饭端来。”

他也抱住我，一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笑着问：“发梦了？”

“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脆在我边躺下，“况且，接下来你有的是用我的地方。”说完邪气一笑，意有所指。

他微微一笑，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却和想象中的一样，但仍然是悲伤多一些。

不像之前那样一脸冷漠，这回他有一丝局促，不敢抬看我，“公认为我是谁就是谁……能再见公一面，我就放心了。”说完转要走。

这镇上所有人都是灵言教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是他授意的，不是传沈霆谋反的消息，还是那给我看病的大夫，说不定那几天我喝的本不是治风寒的药。

我这才想到自己的肚……陆漫天一直说我可能会怀，但唯有这次好像已经肯定了。

几乎没多想，我起来一下扑上去抱住他的脖，生怕这才是梦，唯有这样确定他是真的才能安心一儿……这时候才发现，其实我不想他死，更不想他被沈霆死。

“你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我知是你就行。”

真恨不得撕烂了他那张嘴！

但他似乎也知不可能，毕竟我自己都没法重新开始。

我一下愣了，那人叹了气，伸手把帐撩开了……竟然是贺衍之？

突然想到那小皇帝问我皇叔是不是要废了他时的表情，我一声轻叹，“国泰民安，谁当皇帝又如何……”

不同的是我俩都更沉默，他还是没什么话，而我是不知说什么，说以前和当下都不适合，句句要人命。

夜里猛地惊醒，我大息着，并不是刚才梦到了什么，而是我的肚……好像有动静了？

我看着他，问：“你希望我叫你烟翠还是石？”

我微微摇，其实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梦了……平静下来之后，我放开贺衍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然而一开却是：“你上次，给我喝的药呢？”

他应了一声，反问：“想知皇里什么事了？”

“你给我闭嘴！”

不……我咬牙，不是不是，其实我都已经打算好了，实在不行就……

接着一连两天陆漫天又不见人影，镇上其他人也没再来，院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石仍像之前一样照顾我。

他眉一皱，缓缓松手放开了我……

“你去，不想看见你。”

刚想到这里，门开了，听脚步应该是陆漫天回来了，我稳了稳心神，坐起来，等他走到床边隔着帐一看，却不是陆漫天……也不是石。

“你若不想让我知，何必让人在我面前说起？”

不知不觉我又睡了过去，醒的时候陆漫天已经不在，外面有动静，仔细听有烧火的声音，像之前一样……门突然轻轻被推开了，他站在门，显然是没想到我已经醒了，愣了一下，然后低说了句：“公，吃饭了。”

问他陆漫天去哪儿了也不知，想走……陆漫天不会拦着我，可又能走到哪儿去呢？

可我本没什么觉……还是说已经习惯了？一路过来只是吐血而已，哪有怀是吐血的？莫不是又骗我？

是连皇妃都睡过了？”

“石……”我叫了一声，他停下，最后还是回看我。

这时陆漫天的手摸到了我肚上，我一哆嗦，下意识不想让他再说这事，于是问：“你从京城来？”

沈霆答应永远不会把我关起来，给我自由，可我如今也不是没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