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瑞东拿起自己的风衣，看到电梯还有十来层，他焦躁地跺跺脚，脆从楼梯飞奔下去。

时间调整到夜里十一十七分，密码解开，里面藏着的照片显来。

卫凯，为他打开了车门，又绕到另一边，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个人都会有很大变化，更何况他们已经分开不止一年，而彼此的经历又是那么不同。

前老板，现任经理，倒退着陪笑，然后就转往回走，公司的两玻璃门自动分开，带来外面微微的寒气。

凌瑞东却始终注视着，隔着两透明的玻璃门注视着，他看到卫凯开了车门，边上墨镜边低，动作却突然迟疑了一下，扭看向玻璃门里面。

“经理，之前那个项目有问题，我来汇报一下。”凌瑞东猛地转过，其实都不知自己嘴里说着什么东西，和经理一起往回走。

而镜里的校服男孩，表情平静，微微噙着一丝笑意，神冷冽，却又带着一丝在上的威严，这神，莫名熟悉。

“没事，有着了，我回去就和客联系。”凌瑞东笑了笑，抱了怀里的风衣，盯着电梯里的自己。

了电梯之后，经理皱着眉问：“凌瑞东，这件事要和客沟通一下，毕竟预算增加不是咱们能控制的，咱们不能免费给活，凌瑞东，凌瑞东，你脸怎么这么白？”

赤的男孩跪在地上，吐，尽表情迥异，年龄小了几岁，但是任何看到图片的人，都会惊讶，和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是多么相似。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不止你自己。

那为什么还觉得那么熟悉呢，凌瑞东微微皱起眉，随即恍然大悟。

“呼，终于快走了，简直跟老虎下山似的，排场真大，小凌，吃饭去不？”直到有人拍了凌瑞东的肩膀一下，凌瑞东才猛地醒过神来：“走了，去哪儿了？”

只见迈赫中走下来一个中生打扮的男孩，乖巧的黑发，充满好学生气质的乖乖样貌，对卫凯笑了笑，将手里的墨镜到卫凯手里。

凌瑞东微一晃神，电梯映他的脸，一片苍白。

“凌瑞东，你在这儿什么，你要早退啊？”刚才还哈腰的经理，对着凌瑞东完全换了一个语调。

他拿起手机，手机里有一个叫cb（时间保险箱）的件，表面看是时间件，但是只要调整为正确的时间，就会像密码箱一样，里面藏着的东西，这个件他换了几次手机，都还保留着。

那个自信，从容，轻描淡写又极其公事公办的语调，对于凌瑞东来说太陌生了。

那个从迈赫上下来的男孩，不就是这样的神么。

“当然是回去了，你还指望他一直留着啊？那不得天天累死？不过我听说上面这回要换一批新设备，电脑全换新，苹果的，服务也更新，大公司就是有钱啊……诶，凌瑞东，你去哪儿啊？”

十来层楼跑下去，凌瑞东却觉得比爬了十来层还累，他来到大厅，看到前老板还在门寒暄，同行的几个人已经坐着奥迪走了，只剩下卫凯一个，他举起了钥匙，迈赫微微闪动着车灯。

那倒影中的人似乎在笑，在嘲笑，究竟期待着什么呢，冲动着什么呢，以为几年时间能够当不存在，以为那些伤害能够轻易抹平，以为说过的话承诺过的誓言就真的是永恒么。

那是一个穿着中国最常见蓝白校服的中生，手中牵着锁链，锁链则连着一个健壮的，充满青气息的赤男孩脖颈上的项圈。

凌瑞东注视着外面，手指的抓着自己的风衣，骨节泛白。

凌瑞东对着已经黑屏的电脑看了看自己，这些年，国外，国内，大学，毕业，工作，他的神，早就已经没有了那么单纯而自信的张扬了。

队伍的声音远去了，凌瑞东这才缓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敲击键盘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虚虚移动着，却无法敲下一个键，最后抓住鼠标，暴地扯了一下到后面的线，运行了一下检查，结果上面的一串鲜红的报错，刺得他睛疼。

卫凯不知和他说了什么，男孩脸上表情一变，变成了凌瑞东到莫名熟悉的冷傲表情。

电梯的门徐徐分开，凌瑞东镇定地走去，将风衣放在椅背上，坐在那儿，静静凝视着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