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嘉与孙淑并不熟悉，只得讪讪一笑。

李真尚笑而不语。

李真尚也顺势说：“六弟，你若是喜吃，朕以后年年都叫人给你送来。”

李代嘉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拿起一只鲜红的樱桃，默默投中。

李代嘉忙：“古时有诗云，怀中有可抱，何必是男儿？无论是儿是女，父母对孩的慈都是一样的，皇嫂不必太过介怀。”

他又注意到孙淑的肚略显圆，不由多看了一。

虽然李真尚立了李端为太，但后新人不断为皇帝开枝散叶，她从前是太妃，如今贵为皇后，却再无生育了……

李真尚轻轻拍了拍孙淑的肩膀，温柔说：“你如今怀有，原本不该许你千里迢迢赶来皇陵的。”

许华忙：“陛下，端儿从没过这么远的门，守灵又如此幽空旷，他一时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婉转表达拒绝之意。

又想着，自己要为父皇守孝十年，无法娶妻生，皇兄又如此猜疑自己，恐怕这辈都没有机会怀抱婴儿了……一时心中大为酸涩。

她这话，难是在讽刺我是幼，所以不如皇兄受父皇重吗？

清甜果香四溢而散。

一时间，室中只有李氏兄弟相对而坐。

许皇后微笑不变，目光却显得有些黯然。

孙淑掩而笑，说：“我不过是说笑而已，何必如此认真？还是说，只许皇后娘娘给陛下生儿，其他人就不行么？”

孙淑锐地察觉到孝亲王的目光在自己腹间逡巡，笑了几声，说：“原来孝亲王也瞧来了么？本已怀四个月，如今也终于显怀了。”语气之中，颇有洋洋炫耀之意。

李代嘉微微一惊，急切问：“母后生了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此时，一名娘急匆匆步室中，福了福，低声说：“皇后娘娘，太殿下睡得不安稳，正吵着闹着要听您唱歌呢。”

孙淑无法，只得起告退。

孙淑声说：“可我和我腹中孩儿都舍不得陛下呀！虽然此行路漫长，但我一儿也觉得辛苦，因为我肚里，肯定一定是个活泼壮的小皇呢。”

待皇后走后，孙淑声说：“既然要去照拂太，那么今夜，就由淑儿代替来服侍陛下，好么？”

许华笑：“孝亲王殿下，这些果可都是贡品，是皇帝专门带到守灵来犒劳你的。”

因为担忧母亲，他说话都变得利了不少。

孙淑柔声说：“陛下所言极是。”

李代嘉微微一怔。

难皇兄嫌六条龙太多了，要将我除掉吗？

许华淡淡说：“便是一个小公主，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真尚明明清楚李代嘉的境，却故作惊讶，反问：“难六弟不知么？太后她抱恙，需要卧床休息，这才没有跟我们一起来皇陵祭奠先帝呢。”

他就是这么一犹豫，许华便当他默许了，立即传人送上了数盘新鲜果。

贤妃孙淑接过话，说：“孝亲王殿下，您就放心吧，太后她老人家好着呢！陛下当她像亲生母亲一样敬重，后中人人都夸陛下的孝顺仁德。”

李代嘉心中更是一。

李代嘉模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低吐樱桃，轻声说：“谢陛下……我……我母后……她还好么？”

李真尚：“皇后，你贤德多才，无不好，只是有一，你实在太溺孩了，这样反而是害了他们。朕听说，银雯到现在都还没有断，她都多大了？成何统？朕也疼端儿和银雯，所以希望他们能成龙成凤，而不是躲在母亲的裙下个乖宝宝。”

李真尚摆了摆手，说：“你也去歇息吧。”

这一年来，他陷重重监视之中，本无法和母后联络，就连母后是否安好都不知，心中很是担心。

李真尚剑眉微蹙，不悦说：“端儿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要母亲哄着睡觉？”

许华向皇帝告罪，急匆匆去照料太李端。

李真尚淡淡一笑，说：“淑儿，朕倒不希望你生一个儿。朕若像先帝那般育有六，令六龙同游于天，反而不利于江山社稷呢。”

其实，这些果是供皇帝享用的，但许华偏说是皇帝要犒劳孝亲王，好让孝亲王激皇恩浩。

许华默然不语。

孙淑：“父母之或许是一样慈，但一碗怎么能端平呢？莫说是儿是女，就说同样是儿吧，长也总是比幼要更得父母重，这就是理纲常呀。”

许华面惭，说：“陛下说的是。待我们回了，我就再不许娘给银雯哺了。”

李代嘉听他们夫妻二人毫不避讳地说这些私房话，一时很是尴尬。

孙淑是李真尚登基之后所纳的妃，平日里颇得李真尚的骄纵，她在后中的地位，仅次于许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