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向彼此，好像时间都愿意为了这一幕而永世停歇。

手臂，，后背，双，每一寸肌肤都被刀刃划开，漫长的疼痛几乎让丹枫崩溃，他的嗓有些叫哑了，已经说不话来，但他还是缓慢但决的摇。

“你怨我吗？”刃低声说，刀刃在血中晃了晃，他重新了。

丹枫摇摇，一个浅笑。见景元不太有心情和他玩笑，丹枫看向窗外，青瓦红砖飞速从脚下略过，鼻尖仿佛又闻到熟悉的小吃香味，隐约传来了吆喝叫卖声，让人心安宁。他枕着窗檐，安静的看着下方的闹。

神策府旁有一仙池泉，甚是奇特，虽是温的，却开了一圈素雅的荷，云绕莲，犹如仙境。少女平日并未见过这番景象，她探看去，想要凑更近些看清……

无数罗浮人的目光落在一白一黑两人的上，晨曦的金光就像华丽的饰品，清晨的鸟鸣如同庆典的乐声，人们议论纷纷，听不清好歹。丹枫想，此时此刻，就好似他和刃的……成婚之日……

刃将他转过来，

……

光影明灭，一日时光悄然过去。清冷的人造月光穿过层层雾气，万寂静，一池血闪烁着青的波光，映亮一池莲，观者皆散去，独剩刃仍然沉浸于在他的“作品”中。

仿佛他从未离去……少女一阵恍惚，未发觉眸泛起光，少时憧憬的人终于是亲得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来见证仙舟一代天骄的陨落，亦是来送别自己的过往。往后只得从说书话本中，方得以窥见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青年。

丹枫终于是有些受不住，了凉气，别过去，却发现刃的衣袖里藏着一节绷带，“你何时受得伤？”

刃替他抹了一把额角将滴落的汗，轻轻笑了一声，接着专注于雕琢面前这尊“艺术品”。

远远的神策府逐渐接近，最后近在前，星槎开始减速，丹枫知，他们到了。

刃手上动作不停，也不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不曾受伤，放心。”

“可我见你左手有些不稳……嘶，瞒我又有何意义？”

见他颔首，刃托起他白玉般的手臂，刀尖抵上薄如蝉翼的龙鳞，灵巧的手指以一个特殊的角度一挑，鳞片便翘起一角，刃另一手钳住，用巧劲飞快的了下来。工匠很熟练的在他上雕琢着，仿佛他是他的一件作品。

景元告诉他，仙舟今日的净系统会持续关闭，直到仪式结束，让他不用担心。

丹枫和景元打趣这未免太过隆重，自己这罪之又怎受得起。景元勉扯了扯嘴角，拍了拍他的手背。

刃拨开他的长发，他光洁的背脊，刀下的躯不住的颤抖，他一手扶住丹枫的肩膀，一手挑起一片又一片的龙鳞。丹枫弯着腰，用唯一没有伤的掌心撑着地面，支撑着不倒下去，他的气息已经变得微弱，全凭意志撑着。

鳞片一片片被剥离，随波飘满池间，丹枫的手臂上有着细碎的刀痕，以及龙鳞生长的或浅或的血窟窿，染红了他的衣袖和一池泉。

见丹枫仍然不解想要追问下去，刃无奈的挽起衣袖，拆开一节绷带给他瞧了一，又被他飞快的盖上了。那伤纹路和丹枫刚完鳞的手臂竟是如一辙！伤层层叠叠的，还有些细小的疤痕被新伤所盖，看起来目惊心。

“嗯。”他平静的回以微笑。

有人从神策府行来，推开沉重的大门。宛若天人的龙尊抬眸，看向这一片金碧辉煌中的一墨，那是应星君。他一袭黑衣，穿着合得的工匠服，长发半挽起，用一木簪牢牢固定成发髻。

府的星槎。与之同座的还有负责“看”他的景元。

刃踏而来，停驻在丹枫前，单膝跪在浅浅的中，抖开了手中的布包，那是银光闪闪的一刀，无不篆刻纹，致而锋利。他挑几柄，用帕了，用仅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还好吗？”

“那我走啦！”少女蹬上鞋，飞似的跃了家门。她的内心是激动的，雀跃的，却也藏着几分复杂。

刃这一周……为了今日，竟在自己手上试了数遍了吗？

“也不问我为何？”

丹枫仍是摇。

赤的瞳扫过他微微薄汗的额角，刃顿了一瞬，“这是我自己的。”

“需要休息一下吗？”刃勾起他垂落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拿起一柄细锥型的刀替他簪起，他曲线优的后颈。

“十世蜕生，恩仇付……情难求，梦里前生梦里留。”她轻轻唱着持明时调的曲，奔向了神策府。少年人将要去了却少时的心愿。

池中一圆台，盘坐着一个削瘦的影。泉没过他的膝盖，他素白衣裳被沾，肤上有着透明泛着青光芒的龙鳞，长长的龙尾在后垂中。他端坐在圆台上，晨光撒满他的廓，给他渡了一层金箔，青的鳞片熠熠生辉，墨长发散落。

丹枫摇，“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