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呢？医生，救人啊，他妈的人快死了，救人！”

黄毛扛着肩上的人冲进去急诊室，一片的狼藉，身上的血迹吓退一片路人，他身上也有伤，火势太严重，他盖了厚重的湿毯子，胳膊还是有烧伤。

如果不是店被砸了没地儿去，他闲得蛋疼去小院里找裴野喝酒，他妈的就真的永别了。

裴野被放到担架上，光地下黄毛才看清他胸口的血窟窿，呼吸一窒，眼泪迅速的砸了下来。

“救他啊，他妈的他死了老子把你们医院砸了！”

担架的轮子从地板上滚过去，发出的声音打破抢救室的死寂，黄毛倒下去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

老三赶来的时候，裴野已经进去急救室快十个小时，从深夜到天亮，手术室的灯一直没熄灭，不知道是好是坏。

黄毛哭的眼睛快瞎了，一拳头砸他身上，“你们他妈的有事一点都不跟我说，这次闹完，他命不大折在里面，我会恨死你的。”

警察刚才都来了，被问话，黄毛才局外人一样知道了内幕。

砸店的那个算什么混蛋畜生，就是个杀人犯。

他现在终于懂了裴野为什么不露面，要他去解决。

他妈的裴野早点出来，就死的更快。

“简彤呢？我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黄毛擦了把脸，看到胳膊上的血迹，又想哭，“他不会真死里面吧，流那么多血，死了怎么办啊？”

老三拿纸巾盖在他脸上，说先等等。

等他活着出来。

又几个小时过去，黄毛快低血糖晕过去的时候，病危通知单下来。

两个人盯着名字那栏确认了三四遍，才操蛋的发现真的没有给错人，就是裴野的。

“病人失血太严重，伤口靠近心脏，而且浓烟吸入肺部，增大感染危险，我们需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做最坏的打算。”

裴野没家人，近的只有他们俩个。

老三把身份证递过去填信息，黄毛哭的快不能自己，拿着笔手都在抖，还是没办法下手，又扔了笔倒下去靠在墙上。

“我真服了，他他妈的出去见那畜生不通知我们吗？现在死了，真要死了，裴野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跟老子说你命大吗？你他妈倒是出来啊，靠！”

护士看不下去，还是制止他发疯。

“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

“还有，你们谁签字。”

“……”

黄毛哭声停止，看了眼护士，头低下去埋进膝盖。

艹！真无情啊。

老三还是签了字，他说，只能看裴野的命数。

“如果我死了，就是活不到最后，那你就帮我一把，抓住坏人，那些证据都交给警方。”

“还有，就别告诉简彤了，让她忘了我这个人吧。”

老三电话还是打了过去。

快十二点，裴野才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你们留心照顾着，病人最迟如果三天内还行不过来的话，可能会成植物人。”

命救了回来，但还得看造化。

黄毛也没撑住倒了下去。

老三站在玻璃窗外，看病床上平躺着的人，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散去，他这幅样子，倒真像死了。安静的让人很不顺眼。

简彤一路上摔了好几跤，长裤遮着，看不到流没流血，只是疼得厉害，疼的她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