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猫举起剑，横在侧，她的睛红起来，不是眶，而是白，红的血丝延伸蜿蜒来，布满双目。

然后又急退回来。

林猫的剑斩过她刚刚所在的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温度还没灼烧开，她就收回手，脚下猛地一蹬，退回坑。

那是泥地下的装置的控制，严潍为防万一也秘密下放了次要控制权给不同方位的几个属下——它们现在全都失灵了，被严重损毁。

陈潇手一转，在他，她揪住防火服，衣服外面便也燃起大火，里里外外烧了个透，烧成个火球。

她太快了，快得让训练多年的士兵只来得及依靠生死场上历练的本能反应举起枪对准她，就被抓住了脸。

角逐战又打响。

她察觉到什么，一扭。果不其然，严潍站着，举着手，命令从他的手势上发，风卷动他的衣角，他直的，像笔直的冬竹。

细小的火苗从陈潇在地面的手指间升腾起来，转便仿佛化了骏，从五指五个方向发狂四散奔驰，大火蒸腾燎原，挥散泥土的焦糊味。

从土地开裂的里冒发焦的白烟。

“随便为什么吧。”陈潇对回答这个问题兴致缺缺。

她抓着这火球，用力掷去，砸在士兵们上，咕噜噜砸倒一片，碰到的人碰到的地尽数燃烧，炭块从火球的某个分漏来——原是脸的分，给火添了燃料。

这六个字像发林猫的开关，她疾冲刺去，划剧烈的破空声。

林猫把剑在前，以剑为盾，火都扑在剑上，仿佛石横亘截断，火焰浪绕开剑冲刷后边的泥土。

“……为什么……？”严潍的声音就如同他的人般，更严重的摇晃起来。

叫人的下都发起抖来。

林猫从剑后抬，看着陈潇又踩着土坑的边缘，几步到坑上。

严潍那儿骤然响起警报，嘟嘟嘟的，他腰间红光闪烁。然后又有同样的警报声四面八方附和起来，连绵一片刺耳的大合奏。

这一次陈潇要闪避剑的时候，熟悉的白雾从另一边涌来，陈潇从雾里嗅到危险的味儿。可她也不是，退也不是，顺着白雾往上，看见坑边缘对准自己的，黑的枪。

陈潇的掌心和五指覆盖他的脸，劲儿柔和得像极了情人的抚摸。火从士兵的大脑开始烧起，从五脏六腑往外烧，他穿着防火服，防火防火，反成了把他锁在烤箱里的门。

接着陈潇把手在士兵脚下的地面上。

说罢，大概是觉着答得不够全面，她又补充：“由我自己的意志，亲手杀害他的。”

“陈潇！是不是你的，老师是不是你杀的，还是你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失手……！”严潍又问了一次，他那么焦急，迫切地寻找可以化解下战局的钥匙，他想给自己一个理由，说不定能放过陈潇，也放过他自己。

可是陈潇回答：“是我杀的，我亲手杀的。”

再没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了。

疑惑转了几转，大家都明白过来。就是那么几分钟，就仅仅是她的掌心与地面碰的，短短的几分钟，她烧毁了地下的气装置和枪索装置的所有控制节。

铁门上最后的钥匙孔也被铁浇，铸死，滋滋地冒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