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最终仍然选择活下去，我会拯救你，保护你，指引你，因为你是属于我的猫。”

他不应该拥有这样的快乐与宁静，这是不属于他的，奢侈的，妄想的。

“是空气很净的晴天哦。”季林若回复上午的他“没有雾气，天空看上去很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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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若说起往事，第一次笑容里现了韩雪哲未曾见过的天真浪漫如同孩般的神。

“但它们同样会带来痛苦，这是活下去的代价。我希望你想清楚，你还要面对很长很长时间这样的痛苦，在兑现一月之约前，这是你必好的决定。我没有迫你活下去，我在给你生与死的选择。”

疼痛与温柔共存，她上的薰衣草香气再次包围了他，她不厌其烦呼唤他的名字，让一切清晰起来。

可是好快乐，好平静。

韩雪哲听着她的声音，心脏再次涌起熟悉的、滞涩的、和难受相似的觉。

她给他看她的个人微信朋友圈照片，有朋友拍了今天的天空。

季林若一边摸，一边看他写的信，看神了，便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喃喃:“幸福…？”

韩雪哲又停滞了，他握着钢笔的左手微微发抖，但这程度远不足以让他停笔，可是他突然写不下去了，他大脑突然空白，连前叫嚣的彩线条都清明。

“抱歉，主人。彼时的我懵懂无知，现在回想起来，那片梦一样的紫海，我只受到…心脏很微小的难受，就像我看到您送我的夜灯的觉一样。”

但韩雪哲现在，只是猫而已。

“给人带来愉悦的心情享受，这就是朵的价值。其实我很小的时候，一也不喜呢，因为觉得不能吃也不能穿，什么用也没有，还要钱。后来工作了，压力太大，朋友就外卖给我了一捧向日葵，当我看见那一捧明黄时，有世界都明亮的夸张…”

季林若一直认为，对人谈“拯救”是十分傲慢的。

等韩雪哲收拾好，踏季林若房间时，她正靠着抱枕坐在床，黑发服帖垂在肩上，拿着他写信的本看。

………

朵放在一起，我唯一的记忆就是您手上的向日葵，您带我去看的薰衣草海。”

韩雪哲坐在她旁边，肢很僵，也不敢离她太近，季林若招招手，他才像猫咪一样凑近她，垂下，任她抚摸他的发和面颊。

二人吃过饭后，季林若又理了一些工作，然后早早洗漱，拉着韩雪哲躺到了床上。

她的睛里没有指责，有的只是很温和的平静，灯光映在她的睛里，那么明亮。她着他的下，缓慢而清晰的陈述:

季林若笑着:“你能受到快乐，我很兴。这就是我的用意啊，小雪，你的真。”

什么是真的？对他而言，幸福怎么会是真的？

他现在只能是猫。

韩雪哲十分拘束，洗澡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二十多分钟，季林若提醒他:“你现在还不好，我们不其他的事。你不要折腾你的，小雪。”

听到声音，她抬看他，笑:“来啊，小雪。”

他眨眨，恍惚间，他的肤里又渗黑血，肮脏的他发令人作呕的，满污垢，像是畜牲一样趴在地上痛叫…

因为脑海里突兀浮现的词语。

“‘它们有这样的价值，我很快乐。’”

韩雪哲是她的猫，韩雪哲至少能到听话。

“疾病与痛苦掠夺了你的情绪，而现在，这些正在慢慢复苏，这很好，没有这些是无法活下去的。”

尖锐的疼痛打断了韩雪哲的臆想，季林若的指甲嵌他左手的肤里，而同时，她又用另一只手拥抱他。

可是主人在这里，她带来的一切都是幸福的…

然而，莫名的，恐惧钻他的大脑。微量的恐惧也足以侵他残缺的神世界，拉他陷负面情绪的泥沼。

主人是真的吗？主人不是已经对他失望了，他如此肮脏，如此脆弱，如此无用，他本就不知怎么活下去，他…

“原来大雄的妈妈叫野比玉啊，谢谢你告诉我她的名字，小雪。”

“等到了天，我们可以一起去附近的度假山庄看紫藤萝。可以住在离紫藤萝瀑布最近的房间，一打开窗就能看到。不过紫藤萝究竟有没有香味呢，我有记不清了，其实我一度分不清它和紫槐的…”

韩雪哲无法直视自己，也不敢再看她，而季林若地说:“直视我，小雪。”

“是真的，小雪，我在这里。”

“不是难受，主人，我在笑。要将生命和朵联系起来实在太奥了，而且如瀑布般的千万紫藤，才让河无止境淌，我能抓住的，只有前的几朵铃兰，好在您也喜它们。它们有这样的价值，就已经足够了。我……”

一时间，他好像又失去了的掌控权，不知自己有没有说话，说了什么话，不知自己是什么表情，他的五只剩下残缺的只能听到主人说话的听觉，和只能觉到主人碰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