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可帅了

等路元清再度清爽地走下楼来，乔语灵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散着两包亲嘴烧的包装纸，手里捏一粒没拆的糖，在指尖揉来揉去。

听见动静，她立即站起身：“现在走吗？”

“行。”路元清点点头，招手让章成野过来。

高大的男人自觉矮下身子，蹲在她面前，让她扶住肩膀，为她换上出门的鞋。

这套流程自然得乔语灵又瞪大了双眼，边低声“哇噻”，边把手里已经被蹂躏得够呛的糖递给路元清。

路元清接过来，不明所以：“这……？”

“先麻烦你帮我拿着，我要是吃不完，等待会儿变成秃鹫，就尝不出甜味了，那多浪费啊。”乔语灵碎碎念着，一拉开门，立刻被早春的寒风吹得抖了两抖。

她赶紧把门重新合上，抬手按住肩上的暗扣，嘴唇不停念叨着什么，肉眼可见地在努力积攒出去的勇气。

——秃鹫。

路元清想起来了，在舒合提到过的新异能者里，是有这么一号人。

但她总下意识觉得，顾名思义，秃鹫应该是种长相丑陋的鸟，能力者也应该有张更阴狠的脸才对。

从见到那只巨鸟到现在，她始终没能把这个词和眼前的小姑娘联系到一起。

也许是察觉到路元清的讶异，乔语灵朝她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我还记得，我快要被冻死的时候，就是一大群黑压压的秃鹫落到我身边，那场面，可帅了。”

她仿佛意识不到自己在说的故事有多骇人，眼神里亮闪闪的：“但畜生就是畜生，我还没咽气呢，就想来叼我的肉，被我拼着最后一口气，给硬生生勒死一只。

“哼，说到底，还是我更帅一点。”

说着，乔语灵从袍子下举起一条胳膊，得意地屈了屈。

路元清这才留意到，相比她的年纪，她胳膊上的肌肉竟然颇具线条。

——至少，比生活过分安逸的自己要锻炼得更好。

炫耀够了，乔语灵重新握上门把手，趁着劲头，一鼓作气，冲到院子里面。

同时，打开暗扣。

灰白色的能量顷刻盘旋而起，一只硕大无朋的变异巨鸟凭空出现，朝路元清很有“人味儿”地放低一侧翅膀。

这是路元清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秃鹫。

比起她之前以为的形象，确实几乎不“秃”，脑袋后面甚至还额外长着一蓬招摇的羽毛。

浑身灰黑色的翎羽之中，掺着几条金线，即便收拢双翼，普通地站在那里，也有数米高，视线俯视下来，带着点猛禽特有的威风凛凛。

路元清打量几眼，身形轻动。

下一瞬，她便已经落在乔语灵背上。

巨鸟顿时被吓得尖叫一声，慌乱地来回寻找。

直到路元清拍了拍她后颈，乔语灵才硬是用鸟的利喙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慢慢展开双翼。

朝院外飞去，直上云霄！

当初，骑章队变的狼赶路，路元清以为已经够难受了，可万万没想到，如今骑上变异鸟，折磨程度竟然还能更上一层楼。

要不是有那块系在乔语灵背上，为她充当袍子的布，把两侧拉起来，多少起到点挡风的作用，等到真正落地时，以路元清的耐力，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还能不能站得住脚。

她摇摇晃晃地踉跄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朝四周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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