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白费力气(补昨天三）

冯澜狐疑地看了路元清一眼，才迎过去。

有她加入，剩下一小段路走得轻松许多。

把这半只巨鸟卸在帐篷门口，于不平已经累得大汗淋漓，勉强指了指来时的方向：“还有半只，带不……回来，先扔在那边了。”

冯澜径直转到被剖开的鸟腹位置，毫不在意内脏腥臭的味道，伸手抹了一把。

指间传来隐约的热意。

——是刚杀的不假。

她心下盘算着，语气更和善了：“你想换什么？”

“什么……都不换。”于不平好不容易喘匀气，“让大家都吃上肉就行。”

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阵小小的惊呼。

冯澜转过头，视线冷冷扫过，人们赶忙低头噤声，生怕招来她额外的注意。

自从她获得异能，聚集起追随者以来，积威已久。

直到她点头应允，让厨子带人收拾鸟肉，起锅做饭，他们才再次欢喜起来，忙忙碌碌干活时，都比之前多出几分活人气。

冯澜独自带着火把，沿着于不平的来路走回去，用比他快得多的速度，将另一半鸟尸也拖了回来。

拔毛，清洗，腌制内脏。

动物变异之后，进攻欲望普遍比以前强许多，狩猎不再需要花费极长时间去耐心寻找踪迹。

一个大活人随便一杵，就是最好的诱饵。

但与之相对，危险性也大大提升。

即使冯澜的能力是极其便利的“力量”，也很少会冒险挑战大型变异生物。

人们难得获得这么大的猎物，连每一片羽毛都收集起来，准备日后留作他用。

厨子上刀剔腿肉时，一张脸皱成一团，心疼得仿佛在剔她自己的肉。

但手里到底还是没糊弄，熬出一锅新汤，每个人好歹都分到几块肉，吃得红光满面。

于不平一直在帮忙干活，等到再次坐回路元清身旁时，累得厉害，腰杆反而挺得更直，刚要说话，又突然止住，来回扫视着排队领饭的人群。

“别找了，他拿不出过夜的东西，被赶走了。”路元清凉凉地开口，顺便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提一提，搭住肩膀，“我不能总干涉别人的规矩，但至少做了件好事。

“你不在，原本要分给你的那条毯子，我就送给他了。”

“……”于不平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看向外头黑黢黢的夜，似乎想去追，却实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等他回过头要问，路元清已经拉下帽沿，挡住眼睛，一副睡得安稳的模样。

睡惯了柔软的大床，这一晚，她其实睡得并不踏实。

偶尔有人起夜经过门口，也会把她从浅眠中唤醒。

勉强捱到天际微亮时，路元清便再躺不下去。

在她旁边，于不平倒还是昨晚那个姿势。

这人愣是顶着寒风，抱着剑，一声不吭地坐了一宿。

也就是异能傍身，再加上年轻，昨晚那么辛苦，没有好好休息，此时睁开眼，眸底只有半分疲色，再站起身活动两下，立刻重又光彩烨烨起来。

应着于不平的要求，早餐时，冯澜再次允许所有人都分到一口肉。

比昨晚更少，大部分人依然吃得心满意足。

只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混在其中，细弱地抱怨着份量，冯澜权当暂时没听见。

路元清始终一言不发，看热闹似的，看着于不平与她交谈，尝试说服她重视起普通人的死活。

冯澜嘴上答应得干脆，转头便礼貌而坚决地请二人离开。

直到视线里看不见冯澜一行人的帐篷，继续踏上回研究院的方向，路元清才开口道：“不能干脆救他们脱离现在的处境，你救这一顿两顿，其实只是在白费力气。”

于不平摇摇头，语气坚定如旧：“不，老师教过我，即便个人能力有限，但多做一件事，就比不做要好。”

路元清轻笑一声，完全不打算反驳，甚至只希望，接下来这一路上，他最好能把这种心情维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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