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在回忆中了神的乔迪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博士半掩着的办公室门里传的声，直到他打开门——

博士瞥了一站在门瑟瑟发抖的乔迪，

于是他来了。博士如约留在办公室等待着恩希欧迪斯的来访，二人刚一见面，博士便自然地揽过他来，在自己这位最优秀的学生额上印下一吻。先是额，然后是隆起的眉骨，接着是柔的窝和形状优的鼻尖，最后是那两总是在商业对手面前抿成一线的薄。博士很少和人接吻，但这并不代表博士吻技不好。还是学生的恩希欧迪斯有时甚至会被博士吻得转向，正要忍不住夹起来，却又被博士用膝盖开。他抬迷迷糊糊地看着博士，只看到博士带着笑意的神。

这是博士少有的对人的称。

于是年少的恩希欧迪斯就会抛开那些没什么用的尊严，将自己完全呈现在博士面前，从到灵魂。菲林总是自诩优雅的掠者，但在此时此刻——又或者是二人相依的每时每刻，博士才是那个危险而又风度翩翩的掠者。

“我亲的老师，”恩希欧迪斯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上下打量着站在门的乔迪“这又是谁，你的新？”接着，他听到书页落地的哗啦声，固定纸张的曲别针被弹开，飞到了一边黑暗的角落里。乔迪还是保持着推开门的姿势，他的手已经颤抖到拿不稳任何东西。

博士不在时，那些年长的学者总是忍不住在背后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那个年轻的阿戈尔人，但乔迪却完全不以为然。

他看到那位在近年席卷维多利亚全国的商战中宛如黑突袭一般依靠许久无人问津的矿业和轻工业一战成名的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正躺在博士下。二人忘情地接吻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如遭雷劈一般愣在门的乔迪。恩希欧迪斯躺在他标志的黑加绒披风上，这位成熟的菲林似乎完全取代了乔迪的位置，博士压在恩希欧迪斯上，甚至用的是和压在乔迪上一模一样的姿势。

恩希欧迪斯很好奇，这次博士又看上了哪个臭未的小孩。他早就听闻了伊比利亚学术峰会期间发生的事，安在博士边的情报人员一早就将博士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了希瓦艾什家的家主，听完报告的恩希欧迪斯眯起睛，柔灵巧的尾在后晃动着，这是他对某些事很兴趣的表现。

早在男孩急促的脚步声现在走廊那的楼梯时，耳朵灵的菲林就已经察觉到了侵者的存在。但他并不打算提醒博士。博士并不是一个喜金屋藏的人，哪怕是在过去恩希欧迪斯还在维多利亚求学、甚至和为自己老师的他建立了不清不楚的关系时，博士就从来没有试图掩饰过自己毫无克制的“轨”行为。

“银灰，你的小动作可真多。”

病的行现状与趋势的论文，是他在学期刚开始时就和博士定下的题目。为此他甚至在学术峰会结束后还专程回了一趟伊比利亚，借着博士给的推荐信成功拿到了伊比利亚科学院档案馆的权，一边通宵阅读档案，一边实地走访调查，忙了足足三个多星期才回到尼姆。博士时常会飞去伊比利亚找他，一边“指导”他的论文，一边教他如何在那群老不死面前树立足够的威信。

平日里在大荧幕上总是一脸严肃的喀兰贸易总裁此时居然对着博士了外人从未见过的柔笑颜，在曾经最敬的老师面前，他总能卸下所有防备，专心地投到属于起源时就存在的古老望中去。虽然他清楚地明白博士不过是逢场作戏，在那人心中，所有生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是被他视为实验对象的存在，但博士所带给他的的快，却是最真切的、无法被忽略的。

这是因为他们知，我是博士最优秀的学生。他想。大约除了阿米娅，只有他有资格被博士带上一起参加学术峰会。

毕竟他并没有正面应下希瓦艾什家少家主的求，这一切不过都是恩希欧迪斯的一厢情愿。从本科生到研究生，最后是硕博连读，恩希欧迪斯在这十多年中一直和博士保持着这微妙的联系。内心的尊严在他被博士压倒时总是会咆哮着抗议，但的望却总是让他无法割舍来自博士的抚。就像棋手从不会让自己变成棋局中的棋，博士似乎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求，但也从不会答应任何人的一步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