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愣了一阵，很快捧洗脸，并无异样。

这个影撞帘，荆轲的心猛地搐了一下，不由失声唤来：“小庄师弟！……”

荆轲只好退了去。

卫庄重新闭上睛。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就此睡上一觉。

荆轲笑了笑，又给他倒满第二杯。

“荆大哥。”他的声音有些哑，“我要趟门。你，自便吧。”

人刚刚走院，就看到卫庄从大堂走了来。

他记挂着那对让他放心不下的师兄弟——如果盖聂再次被鬼谷先生带走倒也罢了，倘若他真的被他师父杀了，那卫庄……

“小庄师弟。”荆轲端了酒菜来，摆在卫庄面前，“先吃东西吧。”

这样憋在心里压抑自己，一旦控制不住爆发来，后果可是真的不敢想象。

所有人对这场婚礼都不抱希望了。

卫庄应该还不知自己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见到荆轲，他有些怔愣，好像在疑惑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现。

直这样乖巧下去，师哥就会回来了？

他要是能痛痛快快哭来就好了！

尽他没有抱多大希望，可当那些派去的人一一返回，一无所获，他还是着实失望了。

他努力放空思想，把所有不好的想法屏蔽掉，让自己脑内只留下一个信念——师哥会回来的，他上就会回来了。

这一晚是他此生中不多的失眠夜。

他觉得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只要他睡得够久，梦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原来一夜白，是真的。

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那倒是不曾有过。”荆轲心想，得亏是真没有，不然的话，就算有也不敢承认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荆轲就起来了。

荆轲想哭了。

但他越是这样，荆轲便越担心。

“他会回来的。只要我肯等，他一定会回来的。”卫庄及时打断他。“我们说好了的。他从来没言过。”

他喝了，平静地：“你放心，我不会醉的。”（今天是我和师哥的大日，我怎么会把自己醉）

荆轲：“我知你不饿。但我饿了。你能不能陪我吃呢？一个人喝酒怪闷的。”

一夜之间，卫庄那标志的棕红发竟然变成了灰白。

饮下第一杯酒，他说：“荆大哥，谢谢你。”（谢谢你肯来我们的证婚人）

卫庄略一：“好，我陪你喝。”

荆轲不再说话，兀自斟上酒，举杯，碰杯，仰一饮而尽。

卫庄喝下了第三杯酒：“荆大哥，你去休息吧。我师哥回来，我就去喊你。”

荆轲只觉鼻尖有些发酸。

但很快，他的神便恢复了清澈。

这自欺欺人的想法，是支撑着他的最后一线希望。

除了卫庄。

荆轲不敢走，更不敢上前，一颗心提在嗓，生怕卫庄会旧疾复发。他若再大开杀戒，在场的各位可都不是他的对手，包括他自己。

原本不想去打扰，但他还是忍不住向着卫庄守候的大堂赶了过去。

“小庄师弟……”

“我不饿。”卫庄依然闭着睛，这语气听起来情绪稳定。

卫庄倏地睁开：“我师哥陪你喝过酒吗？”

他兀自舀了盘洗脸。

无意中看到中倒影，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一个外人心里都如此难受，那卫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