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换药时，叶清宇默默盯着那些狰狞的伤神，心中毒芽不声不响地长叶。

许是因为着铁颈圈，无法直接刎颈而亡，他就转而选择了割腕。听太医说他内有并非凡俗的力量在替他修补躯，这才保了陛下一命。

长鞭不断落下，隔着奢华寝衣打在景王尊贵的御上。澹台烬吃痛地试图闪躲，却本无从反抗，只能在地板上瑟缩着打。里衣下的肌肤很快胀了起来，也不知添了多少鞭伤。

“为何要阻止他？”他问。

意识到自己还在那个“叶夕雾死亡”的噩梦中，澹台烬失落地从他手中冰冷指尖，往里缩了被褥中。

屋内的动静很快被守在门外的月影卫察觉到，他们一拥而，震惊之余立刻上前制止了他。

垂落于床沿的细腕上裹了厚厚一层纱布，有鲜红的从中渗。月影卫围立床侧，脸上尽是不安与懊恼。

他伸手夺过廿白羽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地往卸了项圈的玉颈上划去。既然这场奇奇怪怪的噩梦无法以正常方式结束，那就只能通过死亡来脱离。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叶清宇，他大动肝火，解开了别在腰间的武。一直隐忍不发的藤鞭，终于还是重重在了那人上。

“澹台烬我告诉你，你从到脚没有一是属于你自己的，就算要打要杀也该由我来。不是喜受吗，不是想死吗，我现在就把你亲手打死！”

叶清宇一问才知，澹台烬今日又现了焦虑的症状，刻意打碎茶盏想让他们罚自己。可月影卫光顾着看他有没有受伤，怎么可能为这小事迁怒于他。

见他不肯作答，叶清宇也未言促。坐在床边就这么耗着，看他何时才愿意开。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对方的脸越来越苍白，空气中血腥味渐。

一双柔的手攀上廿白羽双臂，怀中的澹台烬面苍白地抬起，中却并无激只余无尽的疲惫。

叶清宇知，那是神髓的作用。

艳丽的鲜血迸发四，溅了廿白羽一脸。他像吓傻了一

叶清宇怒不可遏地攥住了他的手，将人从床上拽起摔在了刚洒扫净的地板上。

就在他的底下，当着他的面，澹台烬居然还敢试图寻死。

对方闷哼一声，却始终没有看向他，就好像他是个虚假的幻象。只顾着继续撕开伤，双目四下扫视，似乎想寻找能用来自杀的工。

叶清宇抢先开，不打算再听他没完没了地问叶夕雾呢。双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其中蕴着一团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森冷暗火。

数血脚印凌地延伸向屋内，甚至都来不及清理。床榻前数名太医正在给澹台烬把脉，探的却并非手腕内侧的寸脉，而是脖颈的人迎。

当时澹台烬应该也发现了伤在不断愈合，所以他拿瓷片一遍又一遍地划开手腕，将双手都割得鲜血淋漓。以至于腕间尽是密密麻麻的伤，让太医都无从下手，只能改探他脉。

“你们应该轻贱辱我，把我当成肆意蹂躏的玩才是。为什么不给予我更多痛苦，反而要对我温柔呢？”

“你究竟想什么？！”

“谁允许你自杀的，啊？！忘了自己是谁的隶了吗，没我的命令怎么敢随意伤害这躯？！”

寝殿，目的是满地鲜血。

握在掌心的手忽然动了一下，随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锦被间传来。澹台烬睁开了，迷惘地望向黑压压的天板，像在判断自己何。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旁边的叶清宇，启想问些什么。

“一直这样的话，这场梦境不就结束不了了吗？”

用力掀开被，其下又是鲜红一片，像极了女来月事或是小产留下的污秽。已由神髓治愈大半的伤被手指抠挖到再度撕裂，溢的血浸了床榻。

就好像他的主人从来不是任何人，而是疼痛本。

“为什么要割腕？”

叶清宇悲哀地发现，他这么多日下来都未能让澹台烬从幻想中走，认真地注视哪怕一个人。就算是面对他这个所谓的主人，他的神也与看路边草无异。可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却不再虚无，第一次有了凝实的觉。

廿白羽心疼地将缩成一团的陛下拥怀中，指责他得也太过了。就算叶清宇咬牙切齿地说了澹台烬在自残一事，他也满不在乎地认为定是手腕上的药了什么岔，陛下觉得才会去碰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该真的动鞭，不该让陛下到痛苦。

之后整个下午他都神恍惚，问他只说是自己困了，还对他们的肢接表现了抗拒。廿白羽以为他不适，将人手撤了去让他好好休息。谁料澹台烬还偷藏了一块碎瓷，等他们发现时已经失血过多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