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可笑不，我被两袋粮卖林家，又被两袋粮赶林家。要不是里正爷把山边的破房给我们娘俩住，还有村里人的接济帮忙，我和大壮可能早就死了。”

“怎的，不能说吗？！他们敢还不敢让人说了！他们这样的人，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提到自己的儿，周老太心情又好了起来：一脸欣和满足：“我儿大壮，是个聪明的孩，从小就懂事，才会走路就帮着我活。稍微大一，就和九叔公学着挖陷阱打猎。瞒着我跑去山里打猎，是挣了一份家业，不但有了几亩良田，修了这一座院，还自己娶了个媳妇回来。”

压抑到，她需要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倾诉。

“我在家等他，谁知却只等来他背着家公一起跌下山的消息。两个伯伯和小叔却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周老太激动地抓住姜羽的手，“怎么可能！他还说要等我儿长大，让他骑大呢！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定是那黑心肝的见死不救！！！”

“娘。”赵娘不安地叫了声，这事娘闹了好些年，但凡和那家人遇上就要闹一次，次次没结果，幸好里正爷爷明事理，护着他们孤儿寡母。但也劝她们过好自己的日，事情过了那么久了，两人摔下去，尸骨都没找到，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周老太缓过来后，略带歉意地对姜瑶姜羽：“小摇、

夫看看。”

哭了一会儿，似乎发完了，周老太抬起看着同样眶发红的赵娘和她怀里的林小虎，“可怜你和我这老婆相依为命，我老婆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儿生下小虎，让我有个盼，不然我怕是早就随他们爷俩去了。”

“我不求他有多大的息，只希望他平安长大，谁知他跟他那爹竟是一个命，有一回去山里打猎，被狼咬死了。”说到这，周老太捂住脸，无声地着泪。

“我闹着要讨个说法，却被他们倒打一耙，说是我克死了他们！把我和肚里的孩扫地门！那群丧良心的！说不定就是他们把当家的和家公推下去的！”

谁也没去打扰她，她们知，她憋得太久了，需要发，需要被倾听。

虽然除了姜羽，谁也听不见，但她们都能受到周老太上的悲伤和压抑。

“……”受气包赵娘无话可说，只得看她继续说下去。

“放心吧，我老婆会好好护着你们的，我还要等我家小虎长大，成家……等我将来死了，去到地下也好跟他们爷俩说说我们家的孙孙们。”

“那群没良心的，家公一走，再没人压着他们了，就说分家，说是分家，不过是看在我肚里的孩份上，不得不分给我两袋粮，把我赶去了。”

“娘，您可不能丢下我们，要没您，我一个人怎么能带好小虎。”赵娘张。

姜羽连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两个伯伯和小叔都觉得山危险，可我那当家的孝顺，说就是有一分希望也要送去，说他来背着，这么一群人山，互相也能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