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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这是
我爸
…死…死了?
………
整个黑暗的世界耳鸣嗡嗡不已。
客厅里立刻浓烈起来的锈腥味送至她的鼻尖。
上一秒,一串热血飞到了她的手掌外弧,她浑身僵硬,连闪避都未有。
事实,摆在她眼前的。
她当即有一种巨大的喜悦从脚底涌上天灵盖,她几乎明显地感知到了……她的眼前正有一大片阴霾移开,阳光从树冠上狠狠穿透了。
“你的眼睛是紫色的。”风袭一甩下臂,瞥了她一眼。宽肩下的黑手套,取出一块绒布,细细擦拭起挂着淋淋热血的匕首。
话音中,居然透出了几分和煦,就好像此刻是一段清馨而温暖的周末时光,儿童乐园设施开启新一轮旅程,发出叮铃铃的启动音。
跟他还未完全转化为记忆的杀人行径,简直是大相径庭。
绒质在反着银光的刀具上擦拭,声音静得好祥和。她们彼此都在安静地听着。
风袭也不知是怎么。
垂着眼睑,不禁就有些轻柔地问眼前这个乱糟糟的小姑娘:“淋过雨了?”
雨…什么雨?
她两眼迷茫。
“没什么。”他转身就离去。
钢一般坚毅的手指翻动两下,就将匕首送回了风衣夹层里。
“……可...”
她的语气虽静得很,那些延迟的内心波动,却在浩荡攀涨,她此时彻底回归一个初生小孩的天真面貌,“这个人是我爸爸,你杀了我爸爸。我现在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把他的尸体从房里拖到外面,把地板上的血用白醋擦干净。”说着,他眼睛了瞥下厨房里的牛肉血水,
“把没做完的牛肉做完,自己吃了睡觉。”
“但……我今天睡觉会很害怕……”她觉得自己开始讲废话了,但她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只是一定要保持说下去。
“那就开灯。”他道。也觉得自己真无聊透顶,在这儿跟她玩什么问答游戏?他是一个杀手,收钱办事,这远超出服务范畴了。
他再没多一句话,抬起脚就走了。
桅敏愣在原地一秒,
随即,后知后觉地,朝着可能这辈子都绝不允许自己失之交臂的东西猛奔了过去。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摆,“可、可是,你杀了我爸爸,那你就应该是我的新爸爸才对。”
风袭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她竟听出点憋不住的笑意:“别给我乱叫,老子婚都没结呢。”
她跟了他一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