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带你去。”贺逸云喜她这副理直气壮，张扬炽，如绽开的牡丹，不由分说夺走他的视线。

一开始薛燕歌接近贺逸云是为利用，她理所当然认为这些事对于贺逸云来说都是顺手，而她短暂的寿命，不过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段微不足的回忆，兴许过个两三百年，他就会忘了自己。

贺逸云这话一也不起作用，反而还让薛燕歌眉拧得更，薛燕歌对贺逸云的了解大多从翔那听来的，在翔中贺逸云就是升天地无所不能者，作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也理所当然相信这话，只是当贺逸云在她怀中溃散成原形后，她无法在说服自己。

薛燕歌一噎，“我...唉...”

自己的选择。”

她问：“是不是因为我？”

贺逸云看薛燕歌的混，于是声：“开始是因为你，是我选择留下，这是我必经的劫难，我不后悔。”

“此次回昆仑我顺去了蓬莱，蓬山上有各珍奇异宝，我看到这琉璃就想起你...”贺逸云停顿下，言又止，然后将枝到她手中，“想起你特别喜，有一天一定要带你去蓬莱，你一定会喜的。”

贺逸云不晓得翔有没有向她说过“历劫”，但下气氛有些凝重，这话题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所以他转移话题，“翔告诉我你怀了，过来些，让我看看。”

薛燕歌还是一副苦大仇的样，就是连孩也没能让她分心，贺逸云觉得她是愧疚到极，回想初见时她理直气壮蛮横扯着自己，像块狗膏药甩都甩不掉，他微微屈起指尖，打趣：“看惯你没心没肺的模样，这会怪不习惯的，甚至有些受若惊。”

贺逸云重新将手放在她腹上，闭着似是在受她腹中的小生命，张时月华般的面容尽是喜悦，他弯起，角下的泪痣特别晃人，“有我的气息，是我跟你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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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贺逸云安起作用，又或是琉璃迷住薛燕歌的睛，她终于笑了，“我还想去龙看看。”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贺逸云凭空变一段枝，枝不似俗，七彩琉璃光影漾，“期虽短暂，但若能在最灿烂时遇上懂得欣赏的人，那么的一生也算值得了。”

贺逸云现在很虚弱，抬手都费劲，手举在半空，指尖都在颤抖，薛燕歌见状坐的离他更近，将大掌放在腹上。

对于薛燕歌的执问，贺逸云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下，笑声中着无奈，邃眸中透无声的包容，他与生聚来一神，哪怕只是一，都让薛燕歌察觉他那悲天悯人的目光。

贺逸云从诞生以来就是天之骄，何曾狼狈至此，但他并无任何激烈的反应，甚至不将心放在中，亦或是他早预料到了结局，所以才能如此坦然面对。

现在薛燕歌才惊觉是自己过于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