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少年人最最诚挚的心意，如同初萌之火，还未被那浪的风散满原，就被她这么一盆冷给浇灭了。

如果说有什么事比被李琮冷嘲讽还要难受，那就是被她完完全全地漠视。

而七万兵在这个年代已是一足以雌踞一方的军事势力。

柴嵘的心沉了下去。

“例当如此。”

柴老侯爷是河西走廊里打来的将军，那地界是柴家基所在。

“李琮，你这么急着走，是为了见他么？”

少女自人生中的某一时刻起便有了自己的心事。

对于少年而言，她就是他的全心事。

柴嵘气红了脸，他年纪比李琮小上三岁，还有一年才及冠礼。柴家这一代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孩，又哪里舍得送他去上战场呢？

其实，她与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俱是心知肚明。

“我、我明年就会去打仗的！我不光要去打仗，我、我还能当上大将军呢！”

李琮笑了一下，反相讥：

李琮见他没了声儿，便自顾自向外走去，还没走一半儿，柴嵘又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那小火苗又亮了。

“……”

李琮不说话了。

她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转走。

是骨撞上墙之声。

“我早就和你说过，若你愿意，河西七万兵必是你中之。”

就像是……

“当今太太傅，领国祭酒，天下清之首——归舟归云书。”

的柴老侯爷还不知他珍藏了大半辈的千年人参正窝在他家逆怀里，他家逆还随时准备把这命似的宝贝白白送人。

“与你何？”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柴老侯爷这行伍的武官，更是晓得战场是多么险恶，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还不是希望让孩少受些罪？

“本侯、本侯只是怕你死了！”

“刚刚，”柴嵘特意将声量放得很小，似是怕什么人听见一样。“他又要你把虎符回去？”

只要不是个傻谁都能看来李敬有多偏心。

柴嵘知李琮瞧不起他，嫌他是金玉其外的贵少爷，打不了仗、不了事，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向李琮证明自己。他想帮她拿回本属于她的一切，他想让她每一天都开心快乐。

柴小侯爷恨铁不成钢。

“你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小侯爷，也敢对本殿夸下这样的海？还是赶快回去叫柴老侯爷教教你怎么骑打仗吧！”

“就算是本殿死了，又与侯爷何？”

但是，敢在昭公主心窝上戳的人只有柴嵘这么一个。

李琮无悲无喜地望着柴小侯爷，她安静的模样怪可人的，细长的眉淡化了些许凌厉，殷红的久久未动一下。

那个人还没现之前那样。

“但凡你有把怼我的那个劲儿分一半去争一争，去抢一抢，至于这样憋屈？”

昭公主的心停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问：

“嘭”地一声——

他的辩驳苍白无力，但也句句自真心。

换句话说，愿意心疼她的也只有他这么一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