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书慌忙用袖去，那一小片墨迹越抹越多，好好一幅梅顷刻不成样。

归云书茫然地扯了扯衣袖，袖上墨痕，恰似梅。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挲衣袖，前浮现惨烈的冬日与怒放的腊梅。

寞的国监后院之中，一白衣青年手执羊毫挥墨成画。

“啪嗒”一声，梅散了。

“先生，您可还好？”

一青年女着华服，发丝束，斜倚在黄梨木制成的人榻上，她凤微眯，手捧书卷，时不时低下去从侧侍候着的清俊小厮手心中将清甜多的卷中，时不时地还会故意舐那双白如玉雕的手，惹得少男心动方寸大。

“来了。”

不想叫他瞧见，怕他担心，这才过门不。

“她伤得很重？”

自那日回府后，昭公主托言不适关门谢客，那可是一天都没过门。皇帝赐下大批名贵药材嘱咐她好生休养，她看也没看一，扭便与面首寻作乐。

归云书静默一瞬，踉跄站起来。云想去扶他一把，他却摇首缓步走向中梅树之下。若非云瞥见他手劲之大足以将手中笔杆握断，怕也要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骗了过去。

归云书的嘴角勾起连他自己也没注意的弧度。

乒里乓啷，飞狗。

她怎么会走？她怎么可以走？

云刚要放下心来，归云书一鲜血在树枝之上。

云思来想去，如实作答：

云为难答：

雪白的宣纸，墨染的梅。

人心有定。

如果她的心不在他这儿，那又会在谁那儿呢？

久未门的归太傅向上抬着他细白皙的颈，用他浅的瞳仁捕捉暮时节最后一丝日光。他企图去嗅梅的香气，毫不意外，什么也没有闻到。他伸竹般清瘦的手臂，轻挼下几枚青绿的梅叶。

后续如何李琮并不知晓，也无暇多顾。

“了什么事？”

还不到梅盛开之际。

“那她怎么还不来？”

“尚可。”

“是她来了么？”

安乐公主早就猜到李琮安然无恙，不过是找个借躲躲清净，可她没想到昭这小日过得也忒舒服了些！若在平时，李宝珍必定是要抱怨几句，此番情景却是大不相同。一想到毕竟是有求于人，她便堆起一个笑来。

倒比记忆之中迎风怒放的寒梅还要哀艳。

“殿下面红得很。”

“殿下来了，可又走了。”

还有那执意为他折下最一枝梅的戎装少女。

倒是太傅的脸愈发白了。

“瞧瞧这的都是什么呀？年前京中就不时兴了！还是我来带昭玩些更有趣的！”

“哦？宝珍今日倒有雅兴来本殿这儿？”

塌前正有十二个衣着暴，动作大胆的面首为她大艳舞，那一层薄衫本挡不住男人们下光无限，更何况他们早就恨不得把自己扒个净，好让公主殿下里里外外看个透。

“仆只听闻今日圣人又赐殿下十二面首。”

——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她可要好好玩几天才是！

是，一定是她伤得很重。

听说阿琮这次伤得很重，他存了不少珍贵药材，等她来了就找个借叫她拿去。

于是，当安乐公主李宝珍因三番五次被拒之门外而怒气冲冲翻墙而之时，她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幅靡绮丽而又情风的行乐画卷：